“你們是哪裡人,為什麼要偷驛站的貨物。”
“我叫阿虎,是附近西籽村的。”阿虎見封俞並沒有要打他的意思,也放鬆了一點。“大哥哥,我們真的是餓怕了,而且從沒有偷過貴重的貨物。”
“怪不得,一個月那麼多起丟貨事件,卻沒有商隊追究到底,恐怕就是因為損失太小了。”封俞翻弄著洞穴裡的麻袋,如阿虎所言,確實都是些穀子或者蔬菜。
“什麼叫沒偷過貴重貨物,我的靈芝草有多貴知道嘛!”柳雲苓還是很不滿。
“啊,什麼草?我以為那是野菜呢......”阿虎低頭抬眼,看向柳雲苓。
“可惡的小鬼,真是不識貨!”柳雲苓一拳砸在阿虎頭上,阿虎捂著頭不敢吱聲。
“你們是怎麼潛入驛站偷貨的?守衛明明很嚴密。”封俞話鋒一轉問道。
阿虎左看看右看看,不敢開口。柳雲苓又是一拳打在阿虎頭上:“老實交代。”
阿虎抱頭蹲下,小聲嘀咕道:“是遛哥。”
“說清楚一點,什麼哥?”
“阿遛哥哥,他是我們之中最大的,在驛站幫工。”阿虎和盤托出。“每次揀貨,他都會偷偷拿出來一小部分,趁休工藏在驛站後的馬廄旁,然後我們就趁機運走。”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封俞眉頭一皺,忽然發覺問題所在。“怎麼會落得偷東西吃的下場,你們的爹媽呢?”
幾個男孩支支吾吾地什麼也說不出來,還是那個小女孩率先開口說道:“爹媽進城以後,就再也沒回來。”
“進城?”封俞不解地問道。“南津城嗎?為什麼要進城。”
阿虎神情失落,終於道出原委:“十里八鄉的都說,南津城現在出名了,城裡到處是賺錢的差事,村子裡的大人都往城裡跑,可是一跑就再也沒回來,已經半年了......”
女孩躲進阿虎懷裡,阿虎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這是我妹妹,叫小魚。”
“村裡只剩下我們這些孩子和老人,很快就把餘糧吃完了,爹孃卻毫無音訊。我們也曾去城門口打聽,那裡的官差只說現在杜絕一切外人進城,讓我們趕緊滾蛋。”
“這幾個月臨近初試,入城管禁變嚴也是預料之中。”柳雲苓的氣消下去不少,口氣也平和了許多。她悄悄來到剛才被自己打趴的那幾個男孩身邊,伸出左手施法治療。
小魚的眼角噙出淚花,用力抱住阿虎的胳膊,看向封俞欲言又止:“哥哥姐姐,你們是要進城嗎,能不能......”
還是阿虎繼續妹妹的話問出。“能不能幫我們找找爹孃,他們肯定在城裡,如果見到了他們,就......讓他們快點回來吧。”
阿虎描述了自己爹媽的長相,還交代了名字,其餘的幾個男孩也紛紛湊上來描述,一邊說一邊大哭,這一番場景可把封俞難壞了,且不說能不能記住孩子們的描述,進城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柳雲苓不語,只是默默為孩子們擦去眼淚。
“柳雲苓。”封俞看向柳雲苓,問道:“現在東西已經找到了,要不要把這群孩子交給官府,取決於你。”
柳雲苓嘆了口氣,滿眼憐惜地說道:“算了算了,我草藥也沒丟沒少的......一群孩子罷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柳雲苓說著,在腰包中掏著什麼,不一會,摸出幾兩銀子,塞進阿虎手裡。“吶,不許再偷貨物了,自己去鎮上買乾糧吃,記得分給小夥伴。”
阿虎將妹妹小魚按下,自己也跪倒在地,向著柳雲苓磕頭。
“哎呀,快起來,姐姐我要走了。”柳雲苓將阿虎和他妹妹扶起,不忍心再待下去,她拿起自己的草藥麻袋,丟下封俞就朝洞外走去。
封俞見狀,將秦錚交給自己那所剩不多的乾糧也一併交給阿虎,拿起一根火把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