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一子時,詭市,骨牌坊。
書接上回,為了從風隙軒那裡得到關於準考文書丟失的情報,瑾妍等人接下委託來到詭市的盡頭,一處足有二層高的小閣樓,骨牌坊。
“這地下賭坊,門面還不小嘞。”瑾妍感嘆道。“燈火通明的,跟那些老店完全不一樣。”
“來來往往的人也很多。”蘇念雪環顧四周,整個詭市,就這裡的人流量最大。
“走吧,去找那個什麼熾娘,會一會她。”秦錚說著,身先士卒地邁過門檻,走進這繁華的骨牌坊。
幾人剛一進來就被這骨牌坊的內飾驚呆了,這地下鳥不拉屎的荒蕪之地,竟然有如此精緻華麗的裝修,不僅亮堂寬敞、雕欄畫棟,而且人聲嘈雜、門庭若市。大廳中間隔幾尺就擺放一張大木桌,上面配備著各式各樣的骰子以及骨牌,不僅有一擲千金的賭客,還有圍觀尋歡的看客。
“喲,真難得呀。”隔著老遠,一個嬌媚的女聲從二層傳來,引得全場的賭客都目光匯聚到二層的扶欄邊上。
四人也循聲看去,人頭攢動,聲音嘈雜,好不容易才看清說話的那女人。引入眼簾的是一襲鳳金刺繡的紅裙,自上而下渾然一體,卻從大腿根側分割開來,一條紫色的織錦絲帶纏繞在纖細的腰腿之間,襯得那身材曲線也上下勻稱,勾人心魂。
“喂,別看了,正事要緊啊。”蘇念雪戳了戳怔住的秦錚和許時進二人。“小妍你怎麼也看入迷了?”
“我看這熾娘也是風韻猶存啊。”瑾妍抬起袖子擦去嘴角處的口水。
“她就是熾娘?你怎麼知道的。”秦錚好奇問道。
“廢話,給這麼多鏡頭不是熾娘還能是我娘嗎?”瑾妍推著秦錚上前走去。“走,跟她交涉交涉,看看能不能直接把東西要過來。”
熾娘帶著兩個侍女緩步走下樓梯,和迎面走上來的秦錚目光交匯,一股莫名的燥熱感湧上秦錚的心頭,不知是緊張還是害羞,秦錚一下子不知所言。
“瞧瞧,就連趕考的小學徒也來我這賭坊捧場了。”熾娘笑著,用袖口遮住自己的嘴巴,肩上的輕紗因抬手而滑落,耷拉在手肘處,香肩一覽無餘,引得大廳裡的賭客連連起鬨。
“我......我們不是來賭博的,我來要......要那個金鑲玉酒葫蘆。”秦錚一臉嚴肅,結結巴巴地說出來意,剛說完便捱了瑾妍一拳。
“哪有你這樣直接要的。”
“無妨,這小學徒生的如此俊朗,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姐姐我就喜歡這樣的。”熾娘顯然被秦錚的言行逗笑了,上下打量著呆愣愣的秦錚,秦錚則一動不動,像個石頭一樣站在原地。
“這位姐姐,想必您就是這裡的掌櫃,熾娘吧?”蘇念雪走上前來,幫秦錚解圍。
熾孃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目光鎖定在蘇念雪和瑾妍身上。“二位妹妹,也是來討那葫蘆的?”
“嗯,我們都是同門的學徒,敢問熾娘姐姐,這金鑲玉葫蘆可還在你手中?”許時進也一齊加入討要酒葫蘆的隊伍。
“哈哈哈哈,當然,是那酒蒙子派你們來的?也對,他怎麼都贏不回來,還整日死纏爛打,攤上這事,想必你們是有求於他吧。”熾娘一語道破。
“是我,秦錚,我的準考文書丟了。”秦錚面色通紅地說道。“懇請您交還於我,無論讓我做什麼事都行。”
“哦?做什麼事都行?”熾娘走近秦錚身旁,一股濃郁的芳香瞬間充滿了秦錚的鼻腔,她用纖細的手指劃過秦錚的胸口,一顰一笑間滿是挑逗意味。
“不要有奇怪的展開啊。”瑾妍連連擺手。
見秦錚一動不動,熾娘也不再調戲,轉身而去,走到大廳正中央的賭桌前,掀開裙襬坐下,示意侍女去拿東西,不一會便將那金鑲玉葫蘆端上了賭桌,熾娘開口說道:“想要這金鑲玉葫蘆,沒問題呀,只要能在賭桌上贏過我,隨你取走。”
“要怎麼賭?”秦錚也坐到賭桌前,認真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