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九日申時,冀滄城郊,冀山道。
出了南津城,馬車行駛了一天一夜,算是出了東齊郡的地界,正式進了盛京郡,雖說關口有士卒的駐檢,但好在查的不嚴,封俞繞了個小道也就混過去了。
盛京郡的周邊三面環山,靈山山脈從北而起,一直延伸到西面,而東邊則是冀行山脈,瑾妍一行人走的就是這條依山的官道,路上走走停停,在幾個鎮子落宿,吃好喝好,倒也沒那麼艱苦,眼下最近的大城池就是幾十裡開外的冀滄城。
一路上,秦錚和封俞輪流駕馬車,蘇念雪和瑾妍在車廂裡休息。
“好累啊,什麼時候到下一座城?”瑾妍靠坐在車廂裡抱怨道。
“小妍,咱不是剛在鎮子裡吃完午飯嗎,這還沒一個時辰呢。”蘇念雪抓起瑾妍的手臂甩了甩。
“啊,是嗎?這路也太顛了。”
“山路顛一點很正常啦,你要是無聊就上前面來幫我駕馬車。”秦錚扭過頭朝瑾妍說道。
瑾妍掀開車廂的簾子,探出頭向外看去,冀行山脈巒層起伏,一眼望去,是成片繁茂翠綠的密林,這還只是在半山腰,不敢想如果在山頂看,景色會有多壯觀。
就在瑾妍目不暇接地賞景之時,秦錚忽然間拉緊韁繩,馬車緊急減速,瑾妍一個踉蹌從車門處摔了出來,所幸速度不快,瑾妍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扶著腰站起來。
“怎麼回事啊?秦錚。”瑾妍大聲質問道。
“路被截斷了,有一棵斷掉的大樹,橫在路中間。”秦錚跳下馬車,左看看右看看。
那樹幹又沉又大,秦錚使出吃奶的勁也挪不動,只得呼叫同伴的幫助,蘇念雪和封俞也從馬車上下來,看著路中央橫著的斷木,一下子明白了。
“不能繞過去嗎?”瑾妍問道。
“繞不過去啊,右邊是山坡,左邊是林子,怎麼繞嘛。”秦錚蹲在地上,拍了拍那根爛木頭。
“我倒是有辦法,用離火符燒掉就好了。”封俞說著,在腰包裡翻找起來。
瑾妍趕緊上前制止住封俞,說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額...那我還有別的辦法,用兌合符給秦錚上個巨力術,他就能輕鬆搬開了。”封俞說罷,繼續在包中翻找。
“得了吧,你那巨力buff我又不是沒吃過,用完一次好長時間都渾身痠痛無力誒。”瑾妍一把抓住封俞的手臂,搖搖頭。“你也不想秦錚癱了沒人駕車吧。”
“嘰裡咕嚕說啥呢,到底咋辦?”秦錚回過頭,攤開雙手滿臉疑惑。
“你們不覺得這斷木很有問題嗎,這麼舊的木頭,不是路邊的新木折斷的,反倒是像有人故意搬來的。”蘇念雪摸著斷木的紋理說道。
說時遲那時快,數十個暗鏢從密林中飛出,直指傻站在路上的四人。
“小心!”蘇念雪立刻拔劍出招。
“流蘇劍法——環煙式”
劍身接連斬出數道火線,將林中襲來的飛鏢攔下大半,還有幾個扔的太偏,紮在馬屁股上,馬兒受驚,嘯叫著狂奔起來,衝入密林之中。
然而這場突襲還未結束,十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從林子殺出,各個持刀以待,將瑾妍一行人包圍在路上。
“來者何人?!”秦錚剛想退到馬車旁去拿自己的長槍,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一旁的瑾妍摸了摸腰間,發現佩劍也落在了車廂裡,只得赤手空拳擺出架勢,裝作自己是打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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