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屬於清晨的氣味。
瑾妍也是第一次起的這麼早,雖然頂著睏意,但對外面的景象還是止不住好奇,瞪大了眼睛,東瞧瞧西看看,頗有一種巡視領地的感覺。
有已支起貨攤的賣菜小販,也有扛著鋤頭上街的農民,有即將結束巡夜工作的捕快,還有一大早就被孃親揪起來背書的小學徒。
真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啊。
瑾妍上一次這麼早逛街,還是網咖通宵出來的清晨,如出一轍的睏意,如出一轍灰濛濛的街景,以及,如出一轍的想搞點早飯吃吃。
卯時的盛京城,街邊的一些商鋪,已經陸續開張。尤其是賣早點的,蒸籠的熱氣飄飄晃晃,一直蔓延到街上,路過的行人吸一吸鼻子,就會被那肉包的香氣牢牢鎖住。
“老闆,來個肉包子......額,來仨吧......還是四個吧。”
瑾妍嚥了一下口水,從兜中掏錢出來。
“小姑娘,我家這肉包,個頭可不小啊,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瑾妍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我給朋友帶的。”
這大早上,莫名其妙去拜訪人家,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帶不起禮品,還帶不起早點嗎?若不是趕時間,瑾妍真想找個小桌小凳坐下,再點碗胡辣湯就著吃,想想都帶派。
森南商會距離瑾妍她們住的客棧,約莫四里地的路,瑾妍只能一邊趕路一邊啃包子,不喝水還會被噎住。
這種緊迫感太讓她熟悉了——高中生的早上,六點半開始的晨讀,為了多睡一會兒,瑾妍經常六點才起,結果自然是沒時間吃早飯,只能在路上將就著吃兩口。那種求生欲與食慾碰撞的感覺,此生再難遇到了。
“溝槽的,怎麼說今天也算是高考的早上,我咋這麼狼狽......”瑾妍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口中,舔舔嘴唇,又用袖子抹了一下。
幾個奇裝異服的壯漢正在給馬車卸貨,堵在一家巨大的店鋪前,把整個路面擋的嚴嚴實實,瑾妍只能繞到旁邊,才看清那塊店鋪上掛的牌匾——森南商會。
“嗯,應該就是這裡了。”
瑾妍將油紙包夾在腋下,搓了搓手,準備進門。
“慢著,什麼人?”在門口站崗的護衛攔住了瑾妍,謹慎地問道。
“我來找人。”
“找誰?”
“封......額,柳雲苓。”猶豫了一下,瑾妍還是報出了柳雲苓的名號。“我是她同門,叫她去考試來著。”
那護衛聽罷面色緩和了不少,讓開身位:“原來是柳小姐的朋友,裡面請吧,柳小姐在後院的宿處。”
瑾妍有驚無險地進到了商會內部,沒想到這裡盤查還挺嚴格。而且不僅店內裝潢帶著濃重的西南少數民族特色,這規模也大的完全不像尋常商會。穿過前廳,瑾妍徑直來到後院,望著一排屋舍,還真找不清哪個是柳雲苓和封俞住的。
“嘶......他倆肯定沒起,這怎麼找,總不能一個一個敲門吧......”
正當瑾妍一籌莫展之時,西側一處屋內傳來了微弱又熟悉的說話聲,她很快認出,那是封俞的口音。
瑾妍輕手輕腳地湊近到窗邊,這裡門窗緊閉,她打算再聽一下屋內的聲音,以防認錯。
“有點燙,不過不要緊。”沒聽錯的話,這是柳雲苓的聲音。
又是封俞的聲音:“味道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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