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何場監也陷入了懷疑,他放下手中的狀紙,朝楊杏發問道。
“說吧,你因何揭弊?又有何證據?”
楊杏順勢走上考場,伸出手臂,指向場地中央的瑾妍,大聲說道:“方才上考場前,我親眼看到此人偷偷用藥,就滴在肩膀上,致使臂力大增,請場監大人明察!”
場下頓時一陣噓聲,學徒們都抱著看熱鬧的心理觀望著局勢,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聚焦在瑾妍身上。那種被無數雙眼睛審視,被惡意揣測的感覺,讓瑾妍渾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哦?”何場監看了瑾妍一眼,又看向身旁的葉築乘,低聲問道:“葉大人,你有什麼看法?”無論如何,這場上還有葉築乘這樣的大官,若是直接無視,就有些不給面了,因此何場監還是先問問葉築乘的想法,再做打算。
誰料葉築乘擺了擺手,將老臉轉過去,完全沒有想插手的意思:“這考場是你負責的,與老夫何干,出什麼事你自己定奪。”
何場監咳嗽了兩聲,重新轉過身來:“既然如此,那就現場查驗,有葉大人監督,定能不失公正。”思來想去,何場監還是把葉築乘牽扯進來,出了事不至於背全鍋。
“考生李瑾妍,到場邊來!”何場監吹響哨子,催促瑾妍過來。
現在用無地自容來形容瑾妍,是再合適不過了,她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燙,四肢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而場下那群學徒的目光,她一個也不敢正視,更不敢去看蘇念雪的眼睛,此時此刻,瑾妍只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瑾妍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那個叫楊杏的女學徒,對方嘴角微微上揚,正一臉得意地盯著自己,似乎認定了事實。
“冷靜......冷靜......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慫。”瑾妍在心中給自己定心,深呼吸調整狀態:“符紙都消失了,琉璃瓶也塞回了劍鞘,應該不會被發現。”
來到場監的桌案前,瑾妍主動將佩劍卸下,一臉的風平浪靜,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大人,我沒有作弊,這人純汙衊啊!”瑾妍也抱拳行禮。“請場監大人明辨。”
何場監面無表情,敲了敲桌案,讓場邊的銀翎衛再次搜身。他則拿起瑾妍的劍,仔細檢查著劍身和劍鞘,然而什麼也沒發現,這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而且由於瑾妍剛才沒用劍招,劍身上連一絲劍氣的殘留都沒有。
銀翎衛摸了摸瑾妍的上下口袋,依舊一無所獲,轉身向何場監說道:“回稟大人,並無暗挾發現。”
瑾妍攤開雙手,搖了搖頭,一副無辜的模樣。
“楊杏,你既說李瑾妍有作弊之嫌,而今搜身並無發現,你可有話要說?”何場監問道。
“不對!”
楊杏憤憤不平地朝瑾妍靠近,又咄咄逼人地說道:“她是在上場前抹的藥,又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肯定是扔掉了。我目睹了她把藥塗在了肩膀上,肯定會有痕跡......我要求她脫去上衣接受檢查!”
場下頓時一片譁然,男學徒的起鬨聲不絕於耳。
“讓她脫!讓她脫!......”
“我舉雙手贊同!......”
“有好戲看咯哈哈哈哈......”
銀翎衛站在考場邊緣,用刀鞘敲擊了盾牌三下,厲聲呵斥道:“肅靜!”
瑾妍霎時間羞紅了臉,面對楊杏的步步逼近,她連連後撤,抱緊自己的胳膊。“你要幹嘛,怎麼能當眾脫我衣服!?”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無辜,又有何懼之?定是心虛吧!”楊杏壞笑著問道。
瑾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這......這要求太無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