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場監咳嗽了兩下,示意不要吵架。而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葉築乘,依舊請示領導意見,儘管不是直屬上司,但這種面子還是要給到位的。葉築乘還是那個態度,這是你的場子,與老夫無關,愛咋判咋判。
“考生李瑾妍,到場邊來,接受檢查!”何場監說道。
“唉。”
瑾妍的嘆息似乎被對方聽了去。
栗擂雙手抱胸,嗤笑道:“怎麼,認栽了?不如趁早招了,場監大人或可法外開恩。”
“呸!你根本是血口噴人!”瑾妍毫不退縮地瞪了回去。
“咳咳,肅靜!”
何場監輕咳兩聲,制止了這場爭執。他隨即轉向一旁的葉築乘,姿態恭敬地請示意見,畢竟葉築乘剛才還對場上的瑾妍讚賞有加,雖非直屬上官,但該給足的面子一分不能少。
不過葉築乘依舊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只抬手示意:這是你的考場,你愛咋判咋判,反正與老夫無關。
何場監得此示意,當即肅容宣判:“考生李瑾妍,即刻到場邊接受查驗!”
瑾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長劍收入鞘中。她又一次站在了無解的岔路口:如果接受檢查,那肩頭殘留的痕跡必然暴露;然而即使拖延時間等到後審,體內符術的時效卻已如風中殘燭,屆時又要陷入癱瘓狀態。無論選擇哪條路,似乎都通向同一個失敗的結局。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目光掃過場下,瑾妍注意到了蘇念雪那憂慮的眼神。這一次意外的分支,連累蘇念雪都未能取得優等......念及於此,那股與命運抗爭的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瑾妍緩步走到場邊,一抬眼,正對上栗擂那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
“不行,這太窩囊了。”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幾乎要燒盡她的理智,“怎麼說我也是主角......應該是吧,肯定是吧。反正又死不了,我他媽到底在怕什麼?”
念頭至此,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勇氣。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何況眼前這兩個跳樑小醜!
此時,一名受命的銀翎衛已上前,公事公辦地伸出手:“把劍交出來,配合搜身。”
瑾妍遞劍的動作驟然停在半空。那股咽不下的惡氣,最終衝破了所有道德的束縛。
“栗擂,我草你媽!”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怒罵,如同驚雷炸響,讓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粗口驚得目瞪口呆。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就在眾人愣神的剎那,瑾妍猛地將遞出一半的劍收回,後撤半步,“錚”的一聲清響,劍鋒再度出鞘,寒光凜冽,直指栗擂。
既然註定要回溯,那麼在重啟之前,她定要這對攪事的男女,付出一點血的代價!
內力催入玉鐲,靈態被陡然激發,瑾妍一把扯開發繩,青絲狂舞間,一雙金眸璀璨流淌。澎湃的靈力如洪水決堤,瞬間貫通奇經八脈,本就受符術加持的她,此刻更是威壓籠罩,宛如巍然天神臨世。
“好了,在一切結束之前......”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場下的楊杏。“我們先來算算賬吧,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