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雪抬起眼簾,望向場中那張已有幾分眼熟的面孔,短暫的迷茫之後,她恍然大悟。原來小妍折騰了這一大早,層層鋪墊,竟是要拿自己當這引蛇出洞的“誘餌”,可她還是想不明白,瑾妍為何要費盡心機,給這個看似無冤無仇的楊杏設局?
另一邊,何場監眉頭微蹙,看向突然闖入場內的楊杏,沉聲問道:“揭弊者何名?”
“小生名喚楊杏!”
“楊杏,近前回話。你可知揭弊不成,反坐其罪的後果?”何場監手持狀紙,語氣嚴肅。
“小生知曉,願擔其責!”楊杏抱拳回應,語氣堅定。
“說吧,因何揭弊?有何證據?”
楊杏手臂一抬,直指場中的蘇念雪,朗聲道:“方才入場前,我便見她二人鬼鬼祟祟,暗中觀察之下,果然撞見她在肩頭塗抹藥物,這才臂力暴增,一舉破關!請場監大人明察!”
此言一齣,場下頓時一片譁然。無數道懷疑與審視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念雪身上,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這也難怪,她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擊本就引人側目,經楊杏這麼一指證,更是坐實了眾人的猜疑。
蘇念雪下意識抬手遮住半邊臉龐,彷彿這樣就能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她心中五味雜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場下的瑾妍。卻見瑾妍遞來一個無比堅毅的眼神,彷彿在說:
“別慌,跟她硬剛到底。”
桌案前,何場監還是向葉築乘詢問了意見,得到授意後才自主決斷。
“考生蘇念雪,到場邊來!”哨聲響起,何場監催促道。
此刻,蘇念雪也已穩住了心神,既然自己沒作弊,幹嘛要心虛,正如她自己說過的話——身正不怕影子斜,現在太陽已經升起,她必須做出還擊。
“場監大人,小生絕無舞弊之行,請大人明察秋毫,還我清白!”蘇念雪俯身行禮,臉上現出幾分堅定,毫不迴避地迎上楊杏的目光。
何場監面沉如水,敲了敲桌案,示意銀翎衛再次對蘇念雪進行搜身。他則拿起蘇念雪的佩劍,仔細端詳。這時,葉築乘倒是腆著老臉湊了上來,一把從何場監手中拿過寶劍,帶著鑑賞的目光細細摩挲。
“小姑娘,此劍何名?”葉築乘饒有興致地問道。
蘇念雪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不疾不徐的解釋道:“回大人的話,此劍名喚‘流蘇’,乃是家父傳於我的佩劍。”
“嗯,不錯。”
葉築乘捋了捋鬍鬚,對流蘇劍愛不釋手,作為一個鐵匠出身的老登,他對鑄劍也是頗有研究的,僅一眼便看出這劍絕非凡品。
一旁的何場監頗為無奈——這葉築乘嘴上說著不摻和,此刻卻對人家姑娘的寶劍評頭論足,讓他這個主審官如何是好。
“葉大人......”何場監低聲提醒道。
“噢噢。”
然而葉築乘會錯了意,抬高音量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本官驗看了,此劍並無玄機。”
何場監只得借坡下驢:“葉大人主管工造司,於鑄劍一道乃是權威。既然他斷定無誤,想必諸位也無異議。”
與此同時,銀翎衛也對蘇念雪完成了簡單的搜身,著實一無所獲,遂轉身向何場監說道:“回稟大人,此子身上並無違禁之物。”
何場監臉色有些難看,扭頭看向楊杏,語氣不悅:“楊杏,你指認蘇念雪舞弊,如今搜檢無果,你作何解釋?”
“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