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銀翎衛還沒反應過來,她迅速湊近身旁的木人樁,果不其然,上面附著一層肉眼難以發覺的灰色薄霜,也是害得她劍氣全數失效的真正原因。
“你幹啥呢!!”
銀翎衛大為光火,重新將盾牌收起,而後一把拽住瑾妍的胳膊,將她扭送到場邊桌案前,交給何場監發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
瑾妍被押著扔到桌案前,佩劍也被卸了,卻還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口中還自言自語著什麼,儼然一副顛態。
“我中了!蘇蘇,我中了!”
何場監將桌上的憑證和籍文劈頭蓋臉地扔向瑾妍:“混賬東西,你中了什麼!?”
瑾妍拾起自己的憑證和籍文,攥在手裡撕得粉碎。隨即揚手一撒,紙屑如雪紛飛。此舉不僅驚呆了何場監,連場下看熱鬧的學徒們也一片譁然——縱使成績再差,自毀憑證,無異於自絕於所有後續武測!。
場下的蘇念雪面露痛色,再也看不下去,疾步上場扶起瑾妍,連聲向何場監告罪:
“場監大人恕罪!我這位小友素有癔症,時而發作,絕非有意冒犯!”
一旁不懂事的小吏還斥責道:“她擾亂場紀,意圖襲擊守衛,此乃重罪!你還敢替她......”
“罷了。”何場監擺了擺手掌,打斷小吏。
“考生李瑾妍,念在你並未釀成大禍,本官現將你驅逐出考場。”何場監看著瑾妍一臉瘋癲的模樣,她連自己武測憑證都撕了,鬼知道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況且知府之女求情,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何場監,你誤會了。”瑾妍晃了晃腦袋,臉上仍然一抹古怪的笑容。“我說的不是中了,是‘中’,是我們河南的方言,‘俺不中嘞’的那個‘中’......”
“好了好了,小妍,別說了。”
蘇念雪捂住瑾妍的嘴巴,連拖帶拽的將其拉離考場,場下的學徒見了紛紛退避,生怕傳染上什麼瘋病。
“她......怎麼知道我姓氏?”何場監望著瑾妍遠去的身影,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疑慮。
......
考場外,蘇念雪拖著瑾妍來到一處水井旁,掬起一捧清冽的井水,潑在瑾妍凌亂的臉頰上。
“嗚哇!”
瑾妍一個激靈,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神情中帶著幾分迷茫。
“小妍,你到底怎麼了?”蘇念雪語帶哽咽,眼中盈滿淚水,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啊,蘇蘇?我......我沒事,我剛才有點高興過度了。”瑾妍撓了撓頭,看來剛才靈態逆轉的並不徹底,還是讓她陷入了輕微的癲狂。
“我怎麼到這來了,我劍呢,我憑證呢......?”她一臉迷惘地看向蘇念雪,期待著對方能像往常一樣,說出那句令人安心的話——“放心,我都幫你拿著呢。”
然而並沒有。
蘇念雪只是默默地將一把破碎的紙片,輕輕放在瑾妍攤開的掌心。
“在這兒......你為什麼,小妍,為什麼要把武測憑證撕了,你後面怎麼辦?”蘇念雪的聲音顫抖,帶著三分哀惋和七分不解,她緊緊注視著瑾妍的雙眼,卻從中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驚訝或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