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這樣做。”秦錚緊盯著場中,低聲解釋,“以我對他的瞭解,要精確控制旺財......不,現在應該是控制那頭蒼狼,他就得做出完全一致的動作。”
“就沒有體面一點的辦法嗎。”
沒有。許時進只能這樣,盡力想象自己也是一條狗,才能和滄狼建立穩定的精神共感。
雖然姿勢有些不雅,但效果還是立竿見影的。
獨特的氣味資訊湧入滄狼敏銳的嗅覺系統,彷彿在它的感知中化作了無數條清晰可見,又閃爍著微光的猩紅軌跡,於紛雜的場地中,精準指向氣味源頭所在的方向。
許時進閉目凝神,全力接收並解析著滄狼傳來的海量資訊。在他緊閉的視野深處,黑暗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數氣味線索構成的透檢視景,數條最為明亮的紅線驟然繃緊,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直指場中幾具特定的稻草人!
“有了!”
許時進猛地睜眼,冷笑一聲,從地上一躍而起。對面的滄狼也同步蹦跳了一下。
“滄狼!去!”他順勢指向最近的一具草人,距離他不過三步之遙。
然而,滄狼並未撲出,只是抬起前爪,仰頭髮出一聲嚎叫,竟是在模仿許時進起身的動作。
“嘶......差點忘了。”許時進心中一凜。
若不持續以笛聲引導,僅靠初步的“共感”,滄狼只會機械地模仿他的形態,缺乏自主行動能力。
可單憑御笛之聲操控,又存在難以避免的誤差,極易導致失控。面對眼前密集排布的草人,需要的是外科手術般的精準,否則動輒得咎。
目光掃過沙漏中所剩無幾的細沙,許時進臉上掠過一絲掙扎,隨即化為徹底的決然——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某種,生無可戀的決心。
“快動起來啊許時進,發什麼呆呢,時間都快耗盡了。”瑾妍在場下乾著急。
“牢許怎麼又趴下了?”
嗷嗚——
秦錚正納悶呢,卻聽場上傳來一聲惟妙惟肖的狼嚎,來源不是滄狼,而是許時進。
“啊?”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
許時進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悠長狼嚎。對面的滄狼立刻引頸呼應,一人一狼,聲線交織,竟如真正的狼群同伴般默契。下一瞬,他四肢猛地發力,身體低伏,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足並用,在沙地上快速爬行,每一步都竭力模仿著犬類奔跑的姿態,將“狗步”演繹得淋漓盡致!
滄狼亦同步啟動,化作一道灰色閃電,在許時進的肉身引導下,以驚人的速度與精準,繞過一具具障礙草人,直撲目標!
臨近目標,許時進猛地半直起身,雙臂前探,對著空氣做出兇狠的撲擊動作——雖是佯攻,氣勢卻十足。而與他心神相連的滄狼卻無須留力,龐大的身軀帶著惡風,直接將那目標草人狠狠撲倒壓在身下。
緊接著,他又迅速伏低身姿,雙手如爪,在沙地上扣撓。滄狼隨即同步,利爪揮過,那具草人瞬間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藏在其中的記認木牌應聲露出。
為了防止剛才的烏龍事件,許時進並沒有立刻去撿,而是朝著下一個目標發起進攻。比起人遛狗,這對兒更像是狗遛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考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