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一邊走，一邊回味剛才發生的荒誕事。
“天哪，這個劉祭酒，手也太快了吧，我都沒發現他還回來，什麼時候的事？”她忍不住小聲吐槽，又趕緊摸出玉鐲，戴在手上才略微安心。
蘇念雪笑著提醒：“小妍，就在你戴上護腕的同一時間呀。我在一旁倒是目睹了，不過依舊快得看不清手。”
“這位祭酒大人之前幹什麼工作的，不會真是扒手出身吧......”瑾妍小聲蛐蛐道。
“別亂說......”
蘇念雪環顧四周，隨即介紹起來：“看來小妍你還不知道呢，劉祭酒不僅是學貢院之主，更是當今武林公認最權威的拳掌宗師之一。”
“據說他將天下各路拳法掌技都修煉到了化境，達到了‘出拳如風，落掌無形’的境界，徒手功夫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方才那點手段，對他而言算是易如反掌。”
“真有這麼厲害？”
瑾妍聽得咋舌，下意識翻轉手腕，模仿著推了一掌，試圖體會那種“無形”的感覺。
但隨即，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他武功既然這麼高，那天怎麼不親自出手？害得我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瑾妍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解和埋怨。
蘇念雪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掠過一絲自責。
“這或許怪我。當時情況緊急，我向上稟報時，並未詳細提及餘犴的具體實力......恐怕因此未能引起足夠的重視。”
“不不不，不怪你。”瑾妍擺了擺手，安慰蘇念雪。心中也暗暗嘀咕道：“我復活了那麼多次，也沒摸清那傢伙的底子。”
失去的智商限時迴歸，瑾妍開始摸著下巴推理起來。
“餘犴當時那個樣子，招式大變，強調也很奇怪，就像是被人附體了一樣。而且，就從當時局面來看，他挾持我作人質，也只是為了威脅葉築乘現身。”
瑾妍若有所思地看向蘇念雪，倆人一齊停下腳步。
“他的仇恨顯然只針對葉築乘。所以，暗殺你，很可能只是他被指派的任務，而那個暗中操控他的人，恐怕才是真正要謀害你的幕後主使。”
蘇念雪也低聲呢喃道：“月暇無垢......他當時使出了那招月暇無垢，小妍，你還記得嗎。這與當初杜崇的狀態極其相似，所以......我懷疑，還是碧華教在暗中作祟。”
她頓了頓，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更深的困惑：“只是......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呢？”
如果說，只是衝著她官家子女的身份來綁架，以向她的知府父親狠狠敲詐一筆贖金，那為何屢次都要下死手？無論是之前蘇舒的刺殺，還是這次的考場的爆炸，手段之狠絕，甚至不惜拉上如此多無辜學徒陪葬。
不為謀財，只為害命。
“或許，要殺我的人，和我爹爹有昔日的仇怨......”
蘇念雪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爹行事磊落，一向公正廉明，自上任豫中知府以來，在整個豫中郡大力整飭吏治，清查貪腐。雖然卓有成效，但也得罪了不少官員。其中一些人已落馬入獄，但也有些人......靠著朝中的關係網得以保全，懷恨在心。”
“所以是為了報復？”瑾妍順著這個思路想，卻又覺得哪裡不對。她忽然想起另一件蹊蹺事。
在冀山莊的那一夜，江姿寒在留意到蘇念雪的劍法時，直接就應激了，不停追問劍法的來源。而蘇念雪的劍法完全是他爹傳授的，以此看來，如果是懲治貪官結怨，這仇波及的人群也太廣了。
“碧華教、墨魂閣......”
瑾妍越想越頭大，她抓住蘇念雪的胳膊，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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