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他不耐煩地轉過身來,看向隨行的兩名銀翎衛,吩咐道:“你二人速去叫醫師來,給這學徒抬走。”
“是!”兩名銀翎衛匆匆退下,去醫館叫人了。
同時,正值散場時間,路過圍觀的學徒聚得越來越多。
若不是白天,這般場面還是十分駭人的。
一處大槐樹下,隱秘的院牆角落,竟然躺著一具吐著舌頭的“男屍”,印堂發黑,生死不明。
人群中非議聲漸起。
“這是又死人了啊......”
“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
“咋被拋屍到這種地方......”
“嘖嘖嘖,太慘了......”
“欸......這衣服?有點眼熟......”許時進恰巧路過,也探著腦袋往裡瞧。
巡監清了清嗓子,收回了搭在秦錚脈搏處的手,厲聲喝止:“肅靜!該學徒尚有脈息,只是因內力虧空而昏倒,速速散開,不要圍觀了!傳謠者必將嚴懲!”
待他說罷,圍觀的學徒都一鬨而散了,這會兒快到正午了,大家還要趕著回去吃飯呢。
“秦錚?真是你?!”許時進這才湊近了看清,驚得合不攏嘴。
這早上出發的時候還好端端的人,怎麼兩個時辰不見,就變成了一攤爛泥。
“你認得他?”巡監瞥向許時進,目光懷疑。
許時進撓了撓頭,答道:“回大人的話,我二人是同門,約好了正午一起離院的......我也是剛到。”
說罷,許時進蹭著腳步,走到秦錚身邊蹲下,把他四仰八叉的不雅躺姿稍稍擺正一點,又從懷裡抽出一塊麻布,蓋在秦錚的臉上,也算是讓他少丟點臉。
不蓋不要緊,一蓋更像屍體了。
巡監十分無語,又看向牆邊哆哆嗦嗦的那位女學徒,剛才就是她大呼小叫的四處報告。
“是你率先發現的?”
那女學徒連忙搖頭,聲音顫抖地解釋:“大人,不......不是我,是方才另一位姑娘,她向我傳話,說有人在這棵樹後等我......”她語速越來越快,吐字不清。
“別急,慢慢說。”巡監安撫道。
“我,然後,我走過來,就只看到了這,這具屍體......不是,就是這個昏迷的男學徒,然後我就趕緊去喊人了。”
“傳話那人長什麼樣?”巡監眉頭緊皺,又問道。
女學徒目光迷離,回憶道:“她,她蒙著臉,只露一雙眼睛......那眼尾吊起,就,就像......像狐狸一樣!其他,其他我也記不得了。”
許時進在一旁靜聽,捕捉著話語中的關鍵資訊——女學徒?狐狸眼?聽這描述,怎麼跟秦錚之前描述的妹妹如此相仿。
與此同時,銀翎衛也帶著醫師趕到,將秦錚抬上擔架,匆匆運去學貢院內的醫館了,許時進作為“病人家屬”,也只得跟著陪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