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愣愣地點了點頭,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方才那短暫的攻防演示,真叫人歎為觀止,讓她真切體會到了“一力降十會”的含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格擋都成了花架子。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經歷如此激烈的對抗,相比於累的滿頭大汗的厲鋒,嶽正淮像個沒事人一樣,喘都不帶喘的,這就是宗師的實力嗎?難怪那夜他能如此輕易地制伏開了靈態的溫儒御。
一陣無感的微風拂過試武場,嶽正淮這才重新看向跪地喘息的厲鋒,伸出手:“歇夠了就起來吧。訓練,還要繼續。”
嘆息一聲後,厲鋒抓住嶽正淮結實的小臂,勉強站起身,擠出一個疲憊的苦笑。
“嶽叔......我,我領教了......”
“厲鋒啊。”嶽正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剛直起腰的厲鋒又拍得一個趔趄。
“好好練,別辜負你父親的期望。什麼時候,你能在力量上與我正面抗衡,甚至擊敗我,你的刀法,才算真正登堂入室了!”
“真的嗎,嶽叔?”
厲鋒眼睛一亮,有些難以置信:“我的刀術......真的有可能超過您嗎?”
“哈哈哈哈哈——”嶽正淮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如何不能?!”
他笑聲漸歇,目光變得悠遠,掃過眼前這四位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
“你嶽叔我啊,十七歲投身行伍,方才開始真正習武。至今不過二十餘載,雖有所成,然武道之途,早已觸及自身瓶頸,再難寸進。”他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然。
“而你們這些小輩,自幼習武,根基紮實。又逢天地靈氣復甦之世,修行事半功倍,實力與日俱增......”
“假以時日,必能成為名震一方的年輕俊傑。到時候,這江湖,這天下,自然也要由你們接手,擔起該擔的責任。”說到傳承時,他的目光尤其在秦錚和厲鋒臉上停留了片刻。
“誰要接手這江湖了?!”
一聲清脆卻帶著薄怒的女子清喝,突兀地從試武場入口處傳來,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鄧琳提著一個碩大的木質飯盒,身上繫著沾了些許油漬的圍裙,額髮被汗水濡溼,顯然是一路疾行,剛從灶間忙碌中抽身趕來。
“鄧琳姐!你可算來了!”
瑾妍眼睛一亮,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跑著迎上去,殷勤地接過那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大飯盒,入手溫熱。
“這是今天的午飯嗎?哇......聞著就好香,肯定很豐盛吧!”她湊近飯盒嗅了嗅,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鄧琳將飯盒交給瑾妍,自己則走到嶽正淮身前,伸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肩頭點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調侃。
“怎麼,我們嶽隊正值當打之年,就在這兒天天唸叨著退休,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嶽正淮沒有直接回應鄧琳的話,只是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轉而朝那邊已經圍著飯盒蠢蠢欲動的幾人朗聲道:“正午用膳,暫且歇息!一個時辰後,訓練繼續!”
“好嘞,嶽師傅,那我們先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