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瑾妍聞言,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低聲抱怨起來:“鄧琳姐,你是不知道......嶽師傅他......他太狠了!簡直是要把我們練成狗啊!”
“我聽得見。”嶽正淮站在遠處喝道。
“好了好了,別在這兒鬧啦。”
鄧琳笑著,手上稍稍用力,將身上掛著的瑾妍扒拉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襟,徑直朝著場中走來的嶽正淮迎去。
嶽正淮也已停下指導,目光落在鄧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忽然開口誇讚道:“今天這身打扮,很精神。”
他的目光在鄧琳那身武裝和木弩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那是某種回望與追憶。
片刻後,嶽正淮低垂下眼簾,掩去了那一閃而逝的惆悵,低聲自語:
“......有你兄長當年的幾分風範。”
“你老提他幹嘛?”
鄧琳眼神微微閃爍,避開了嶽正淮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絲嗔怪。
她快步走到嶽正淮面前,似乎是為了打斷這個話題,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在嶽正淮胳膊上狠狠戳了一下。同時,另一隻手利落地解下腰間一塊銅製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行了行了,少說廢話。趕緊換好裝備,回去值守吧!至於你這群新收的徒弟呢,就交給我吧!”
鄧琳下巴微揚,目光掃過跟過來的瑾妍和蘇念雪,又瞥了一眼遠處正在歇息的秦錚和厲鋒,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笑意。
她雙手握拳,指節相碰,發出清脆的咔吧聲。
嶽正淮穩穩接住令牌,將其插在自己腰間,微微一笑。
他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鄧琳的肩膀,語氣卻帶著少有的鄭重:“鄧琳,對他們......務必嚴格一些,不可有絲毫鬆懈。基本功的打磨,容不得半點水分,明白嗎?”
然而鄧琳似乎全然沒把這份鄭重放在心上。她隨手從瑾妍手中搶過那柄訓練木劍,在手中隨意掂了掂,然後手腕一抖——
唰!唰!唰!
木劍在她手中輕盈地挽出幾圈漂亮的劍花,破空聲清脆悅耳。最後,劍尖不輕不重地在嶽正淮的後背上點了兩下,帶著催促的意味。
“嶽隊,汝徒弟,吾訓之,汝勿慮也!”
瑾妍歡呼雀躍,揮舞著拳頭在身後給鄧琳充當氣氛組。
“鄧琳姐來了,試武場太平了!鄧琳姐來了,青天就有了!”
“嗯......”
嶽正淮看著眼前這的兩人,搖頭苦笑。他知道鄧琳雖然跳脫,但做事自有分寸,武藝教導也絕不馬虎,沒什麼放心不下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離開了。待後天我輪休,再來陪你們訓練。”
他朝場中的幾名少年少女揮了揮手,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一瞬,這才轉身,帶著些許不捨,大步朝試武場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