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瑾妍,你剛才那些怪異的路數,是誰教你的。”
瑾妍一愣,眼淚汪汪。
“我真是夢到的......夢到好幾個人教我身法,每個人還都教的不一樣。”
鄧琳微微一笑,摸了摸瑾妍的頭,輕輕問道:“那,你學到了什麼?他們又教了你什麼?”
這問題看似簡單,實則對於瑾妍來說,夢裡的細節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尤其是那三位‘大師’的名字和形象,剛才還能想起來,此刻又全在腦子裡煙消雲散了,只能依稀記起一些印象深刻的話。
“第一個人說,身法是......是避實就虛,是閃避的藝術。第二個人,誰來著......他說身法是猛攻,是勇往直前。第三個......好像都不是人,他說身法是直覺,是感應。”
瑾妍回憶完,只覺頭癢癢的,似乎在長腦子。
鄧琳呵呵一笑,沒有立刻回答。她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跌打藥放回藥箱,蓋上蓋子,扣好鎖釦,放回原位。
秦錚和厲鋒也從外面回來,一人手裡提溜著一隻瑾妍的鞋子,臉上繃著笑,捏著鼻子放到草蓆邊上。
“瑾妍,你也太能跑了,這倆鞋子一個天涯,一個海角,可讓我們倆一頓好找。”秦錚調侃道。
鄧琳招了招手,示意蘇念雪他們三人也坐下聽。
“瑾妍,你夢裡聽到的那些觀點,都沒錯,但並不全面。”
鄧琳的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語氣不疾不徐:“身法,是技巧最多的一門課。它不像臂力,只需蠻練就會有收穫;也不像內功,需要經年累月的沉澱。身法融會貫通,集百家之長。它可以是極致的閃避,也可以是連綿的追擊,說是某種無意識的反應也不錯。”
她頓了頓,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以我所見,在合適的時機,進行合適的選擇,那就是身法。它不侷限於某種固定的方式,而是靈活多變的。”
“比起武功,更像是一種智慧。”
看著四張似懂非懂的臉龐,鄧琳溫柔一笑,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塵。
“現在跟你們講這些,或許太早了。能掌握多少,全看你們的悟性吧。畢竟正兒八經的輕功,需要你們上了太學之後,才會系統性學習。至於現在練的、用的,都是基礎中的基礎!”
瑾妍舉手提問,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那,鄧琳姐。你用的輕功叫什麼名字呀?”
“我嗎?”
鄧琳垂下目光,瞧向地上仰著頭的瑾妍。
“是銀翎衛隊的專屬輕功——翎羽步。”
她笑容中帶著三分和善和七分神秘,衝著仰頭愣聽的四人娓娓道來:“翎羽步,乃是銀翎軍一代名將——雲鶴青將軍所創。傳聞雲將軍在追擊敵軍殘部時,行至一處蘆葦蕩,觀大雁起落,心有所悟。他潛心鑽研輕身之術,以戰場殺伐為基,取飛禽掠空之勢,終得‘翎羽步’之精髓。此步法特點奇絕,兼具靈動與殺伐之氣,實戰之中,翩若驚鴻,飄忽難測!”
說罷,鄧琳目光一轉,朝旁邊的厲鋒使了個眼色,下巴微微抬了抬。
厲鋒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被趕鴨子上架的托兒,左右看了看,才不情不願地開口問道:“那鄧琳姐,這麼厲害的輕功,要怎麼習得呢?”
“哈哈哈哈哈,這位少俠問得好!”
鄧琳笑著打了個響指,清脆的一聲在倉庫裡迴盪:“歡迎報考南津銀翎太學!入學即送全套上乘秘籍!更有名師一對一指導,畢業還包分配哦!”
“啊?怎麼還有廣告?”瑾妍兩眼一黑向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