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俞指著那堂倌的鼻子怒斥道：“喂，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麼。招待客人，你們T用這服務態度嗎，把你們掌櫃的叫來！”
堂倌一愣，手忙腳亂地接住飄在半空的金券，捏在手裡仔細一看。臉色很快從輕蔑到驚訝，像變戲法一樣立馬換上一副賠笑的嘴臉，彎腰低頭，聲音都軟了下來：
“呃……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見怪啊，別見怪……”
他開始點頭哈腰，引著二人往前走：“來來來，二位貴客，往這邊坐——這可是觀擂的上好位置！平時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坐得上！”
“讓開！”洪英扒開兩名學僧攔在身前的鐵棍，冷哼一聲，跟在封俞身側，腳步生風。
沒走兩步，便來到一排設在邊緣的小亭前，看上去都是臨時加蓋的，雖然簡陋，但別有一番野趣。這小亭下襬著兩個短屏風，隔開三個獨立的空間，不僅能遮陽擋雨，每個桌位還配有兩把精緻的竹編躺椅，鋪著軟墊，桌上擺著兩盤新鮮水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
堂倌恭恭敬敬地給二人滿上茶，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二位少爺，這裡正對著擂臺，那可是最佳的觀擂位置——毫無遮擋，一覽無餘。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有資格入座。您來得真及時，另外兩個位置都已經坐滿了，再晚可就要等了。”
“哼。”洪英坐下來，抱著雙臂冷哼一聲，翹起二郎腿。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果盤，目光在那串葡萄上打了個轉。又左瞧右瞧，確定沒人看著自己，而後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一個李子就往嘴裡塞，偷感十足。
“少幫主，這果盤就是咱的，不用偷吃。”
封俞用手擋著嘴巴低聲提醒道。他算是知道洪英為什麼剛才會被趕出去了——原來真是慣犯。
那堂倌放低身段，輕聲問道，語氣恭敬：“二位少爺，有什麼事兒您隨時吩咐。”
封俞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然後瞪了那堂倌一眼，語氣不善：“行了，別在這礙眼，閃開閃開，擋住本少爺觀戰了！”
“得嘞，得嘞——”
堂倌連連點頭哈腰，倒退著走了兩步，又一躬身:“您二位先吃點水果開開胃，這金票券我就先拿去了，馬上給您安排上菜！”說完，他一溜煙地跑了。
此時此刻，擂臺上正有兩名參賽學徒在激戰——然而，說是激戰，實則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佔優的那少年只穿著身無袖的黑色勁裝，一頭短髮根根倒豎，顯得格外精神。他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拳風呼嘯間，便將另一名處於下風的學徒徹底打飛——那學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騰空而起，“咻”的一聲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出擂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哇哈哈哈哈哈！不堪一擊！還有誰！還有誰！”
他捶著自己的胸脯，像一頭猩猩般大聲叫囂，汗水順著他黝黑的脖頸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
洪英側過頭來，壓低聲音對封俞說道：“阿柳，這人叫雄二，我今天第一局就是敗在他的手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沮喪，“這人力道極大，拳拳到肉，我根本招架不住，唉......”說罷，他低下頭，表情變得十分懊惱，嘴唇也緊抿成一條線。
封俞點點頭，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擂臺上，回味著方才那番交手。他算是看出一點門道來了——這個叫雄二的學徒，雖然赤手空拳，不使任何兵器，但臂力卻是十分驚人。
剛才那個被打飛的學徒明明在刀身側面灌了內力，試圖格擋拳頭，卻每次都被雄二的蠻力生生震開，刀身嗡嗡作響，實在是可怕。
不論如何，氣勢上不能輸。他對著身旁的洪英安撫道，語氣故作輕鬆：“少幫主，此人莽夫而已，不足為懼。”
“莫非，阿柳你已有對策？！”
洪英瞬間激動起來，一把抓住封俞的胳膊，使勁晃來晃去，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快來說與我聽聽！”
封俞微微一笑，拍了拍洪英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不急，目前情報太少，再觀望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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