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俞輕輕抓起那酒葫蘆打量,翻過來一看,葫蘆的底部刻著一個“丐”字,筆跡粗獷。
“果然沒猜錯,這酒葫蘆是特產嗎?丐街上人手一個……”
他暗暗吐槽一句,又小心翼翼地把酒葫蘆放回原處,不敢留下任何痕跡。目光移向桌上的另一樣東西——兩張揉成團狀的紙,皺巴巴地堆在桌角。
“這是……”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確認無人,這才趕緊展開來。
一張皺巴巴的紙票,看此樣式,十分眼熟——就是許時進發放的參賽卷。雖然簡陋,紙質粗糙,但蓋著紅色的印章,上面還寫著日期,字跡清晰可辨。
“都是昨天的?”
封俞嘀咕著展開另一張,跟這張別無二致,同樣的印章,同樣的日期。
“看來這少幫主,是來參加擂臺賽的,而且……昨天就登過臺了。”
他將紙團重新揉好,按剛才的位置擺回桌上。直起身來,他又打量起房間內的其他陳設——角落裡放著一個小架子,上面擺著個洗臉盆,盆邊的水漬還沒幹透。
封俞躡手躡腳地走近,只見盆中飄著淡淡的血水,顏色已被稀釋。裡面泡著幾條白色纏帶,布條上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和黃色的藥漬,散發出淡淡的藥味。
“噫……看起來他受傷了。”封俞皺了皺眉,心中暗忖。
砰——!
客房門被猛地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把專心調查的封俞嚇得不輕,渾身一哆嗦。
他一回頭,門口正站著一個健壯的少年郎,眉頭緊皺地望向自己這邊,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子。
“誰?!”
一聲中氣十足的質問傳來,聲如洪鐘,震得封俞耳膜嗡嗡作響。
門口處,洪英緊握雙拳,雙臂肌肉繃緊,警惕地盯著封俞——準確地講,是盯著房間角落的那一團糊影。
他的目光在空氣中掃視,捕捉著那團扭曲的輪廓,呼吸漸漸急促。
“我我我……我……”被抓了個正著,封俞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連連擺手。
而這一行為,在門口的洪英看來,則顯得更為詭異。
一團糊狀物質不僅發出了嗚哩哇啦的叫聲,還有會抖動的觸手?!
“妖怪!吃我一拳!”
洪英大喊一聲,聲浪在房間裡迴盪。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去,右拳裹挾著風聲直擊封俞的面門。
這一拳又狠又準,正中封俞的胸口,把他打得原地起飛——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床榻邊上,床板發出一聲悶響。
“呃啊。”
封俞慘叫一聲,胸口劇痛,連滾帶爬地向後躲,一邊擺手一邊趕緊求饒:“少俠饒命啊!我不是鬼,不是鬼!”
然而由於隱跡術的加持,他的聲音也經過了特殊處理,在洪英聽來,根本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金屬般的迴響,完全是雜亂的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