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容復自信出劍之時,卻聽見一個令人窒息的詞。
“鐵布衫。”
淨桓面無表情,口中默唸,聲音低沉而平靜。
話音剛落,一道淡灰色的氣自他體內迸發而出,像是從毛孔中湧出,迅速貼合在他每一寸的皮膚之上,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灰暗薄膜。
慕容復的劍鋒抵至淨桓的後背之上,卻猶如刺向了一塊厚重的鐵板——劍尖在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摩擦聲。
他的劍跡不出意外地發生了偏移,順著肩膀向側面滑去,劍刃在僧衣上劃出一道口子。
嗤啦——!
淨桓的僧衣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的皮膚——卻不見絲毫血痕,皮肉完好無損,連一道白印都沒有。
“什麼?!”
慕容復驚訝地看著手中之劍,眼睛瞪得滾圓。明明都割開衣物了,卻像是撞上一堵硬牆般滑開,剛破了金鐘罩,怎麼還來個鐵布衫?
他剛想回頭看淨桓一眼,還沒來得及轉身,迎面便是一道黑影砸下——淨桓的禪杖帶著呼呼風聲橫掃而來,一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腦袋上。
“啊!”
嗚呼一聲,慕容復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長劍脫手掉落,“鐺啷”一聲滾落在擂臺上。
“阿彌陀佛。”
淨桓雙手合十,朝著昏迷在地的慕容復鄭重一拜,語氣平和而真誠,“感謝施主為小僧做的針灸。”
這話不帶任何嘲諷的意味,卻差點把地上的慕容復給氣醒了——他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裁判夥計麻利地翻上擂臺,動作利落地高舉起淨桓的手臂,聲音洪亮:“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讓我們祝賀——淨桓挑擂成功!”
他轉頭看向西邊的太陽——那輪紅日已經低垂,快要觸到遠方的屋簷。
接著,夥計又一次揮動手裡的小旗子,高聲吆喝道:“各位少俠!距離日落還不到半個時辰了!想要挑戰的可要抓緊了!現在只需勝過他一人,你就能奪得今日之擂主,直通決賽!!!!”
“阿柳,我去吧!”洪英舉起雙手,自告奮勇,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別,你打不過他的。”柳雲苓抬手就是一拳,乾脆利落地砸在洪英頭上,把他壓回地上,“這金鐘罩鐵布衫,咱們這些普通學徒對上,根本毫無辦法嘛……”
都是同齡人,我原本沒想降維打擊?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阿柳,你不是說已經有對策了嗎?快快傳授與我!”洪英還是不死心,掙扎著爬起來,晃著封俞的胳膊求教,眼睛裡滿是期待。
什麼對策?
封俞尷尬地笑了笑,默不作聲,眼神飄忽地望向天空。
剛才若是對上雄二,或許還能靠一點巧勁取勝。但現在少幫主要挑戰的,是這金鐘罩鐵布衫的淨桓,怕不是痴人說夢。怎麼,慕容復的劍上去都跟刮痧一樣,你掂著根棍子上去,難不成是給人家做按摩推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