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東西’帶走了。蘇家的使命結束了,我的使命,開始了。我在這裡,開了一家便利店。我說,我會替她守著。也替這個世界,守著。”
……
“西元一九八八年,夏。店裡來了個有趣的傢伙,自稱是上古神獸貔貅,被人打得神魂破碎,躲在一尊破爛的招財貓裡。它想吞我的‘龍脈之芯’來療傷,被我揍了一頓,老實了。我跟它做了個交易,它留下來,幫我看店,鎮壓氣運。我則用龍脈之氣,慢慢幫它溫養神魂。這傢伙,貪財又嘴碎,但……是個不錯的夥伴。”
……
林尋一頁一頁地翻著,彷彿在看一部跨越了幾十年的電影。日記裡,記載了他爺爺林滄海,如何接手“龍脈之芯”,如何遇到蘇晴晴,如何收服元寶……這些,都和他之前瞭解到的情況,一一對應。
但日記裡,更多提到的,是那個反覆出現的詞——
“那扇門”。
“西元兩千年,千禧年。我感覺到了,‘常世之門’的波動,越來越強烈了。另一枚‘龍脈之芯’的氣息,出現在了西方。而東瀛那幫傢伙,似乎也沒有放棄。大劫,將至。”
“我必須要做準備了。我走遍大江南北,尋找壓制‘門’的方法。我發現,單純的力量,無法阻止它的開啟。因為它代表的,不是毀滅,而是……‘迴歸’。”
“迴歸?”林尋看到這裡,皺起了眉頭。
他繼續向後翻。
日記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越來越潦草,也越來越凝重。
“我找到了一個古老的預言。預言說,當三枚‘龍脈之芯’重聚,‘常世之門’開啟之時,人間、靈界、天界、地府……三界六道的所有壁壘,都將被打破。萬物,將回歸混沌的‘原初’。”
“這不是劫難,也不是新生。而是一切的……終結。”
“我嘗試了所有辦法,都無法阻止。我甚至去了‘天機閣’,和那個固執的老牛鼻子(玄塵子的師兄)吵了一架。他們只想用蠻力去‘封堵’,卻不知道,洪水,是堵不住的,只能去‘疏導’。”
“疏導……唯一的‘疏導’之法,就是需要一個能同時駕馭‘天道(龍脈)’與‘人道(眾生)’兩種力量的‘引路人’。由他,在門開之後,代替眾生,去做出那個最終的‘選擇’。”
“選擇……是讓萬物迴歸混沌,還是……維持現有的秩序。”
“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這樣的‘引路人’。直到……我那個傻孫子出生了。”
看到這裡,林尋的手,猛地一抖。
“我發現,尋兒的命格,很奇特。他天生就是‘無’。沒有大氣運,沒有大災厄,就像一張白紙。這樣的命格,最適合承載一切。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最完美的‘容器’。”
“所以,我為他鋪好了路。我把便利店留給他,把蘇晴晴和元寶留給他,把‘龍脈之芯’留給他。我讓他去經歷,去成長,去與這個世界的‘眾生’,建立最深的羈絆。”
“因為,只有真正熱愛這個吵鬧、混亂、充滿了悲歡離合的世界的人,才會在最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日記的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尋兒,當你看到這篇日記時,想必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家人’和‘覺悟’。”
“爺爺能為你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接下來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記住,你守著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
“整個世界,選擇‘不’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