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句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的質問——【你……是……誰?守門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迴盪在死寂的主墓室時,時間彷彿都凝固了。
陳子昂教授和畢岸一臉的茫然。他們完全不理解“守門人”這三個字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而墨菲斯托和星穹這兩個來自“更高文明”的存在則不約而同地瞳孔猛地一縮。
在墨菲斯托的知識庫中,“守門人”是地獄的禁忌詞彙。它不屬於天堂,不屬於地獄,更不屬於人間。傳說他們是在“混沌”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古老平衡者。他們不掌管“善惡”,只維護“規則”。他們是宇宙所有“門”的看守,小到一扇普通的房門,大到不同維度、不同宇宙之間的“界門”。任何試圖在他們面前“不請自入”的存在都將面臨比“魂飛魄散”還要可怕的懲罰——【存在抹除】。
“原來……是這樣……”墨菲斯托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尋會對一家小小的“便利店”如此上心。因為那家店本身可能就是一座連線著諸天萬界的“門”。而他墨菲斯托,堂堂地獄魔君的代言人,竟然只是這個“門”的……保安兼清潔工?這個認知讓他的魔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荒誕。
星穹的AR眼鏡則更是直接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在“銀河商業共同體”的最高機密檔案——“宇宙威脅等級·Ω級”的名單中,“守門人”這個詞條只對應著一句話的描述:
【不可接觸,不可分析,不可交易。若遭遇,立刻放棄一切任務,以最高優先順序撤離。】
她看著那個依舊一臉“沒睡醒”的林尋,第一次感覺自己那足以計算出一顆恆星的所有運動軌跡的超級大腦徹底不夠用了。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的林尋,對於這個足以讓神魔都為之顫抖的稱呼卻彷彿毫無反應。
他甚至還很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守門人?什麼守門人?”
他看著那口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的青銅棺,用一種彷彿在跟一個賴了三個月房租的租客說話的語氣說道: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也不管你認識誰。”
“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
他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張看起來像是用草紙隨手畫的、皺巴巴的“地圖”。
他將地圖展開,指了指上面被紅圈標記出來的一塊區域。
“這塊地連同它上面所有的山、所有的水、所有的石頭、所有的空氣,在三千個混沌紀元前就已經被我租出去了。”
“租給了一個叫‘蓋亞’的意識體,用來搞一個叫‘生命演化’的行為藝術專案。”
“租期是一億個紀元,租金是每年一縷‘世界本源’。”
“現在,”林尋抬起眼皮,那雙總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屬於“房東”的銳利,看向那口青銅棺。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戶’,不僅非法侵佔了我的物業,還把我的租客搞得烏煙瘴氣,甚至還想吃掉我派來收租的員工。”
“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此言一齣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那“咚咚”的心跳聲都停滯了一瞬。
那古老而又邪惡的意識徹底陷入了它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邏輯混亂”。
租……租金?
物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