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怨靈先生》第315章 跨越時間的對視(2)

作者: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7個月前

“媽媽”,這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卻在這個充滿冷漠與絕望的地方顯得如此珍貴。在這裡,時間彷彿凝固了數十載,人們早已習慣了孤獨和無助,對親情也漸漸失去了記憶。然而此刻,這個看似平凡的詞語卻如同一道劃破黑暗夜空的閃電,瞬間將整個空間照亮;又如同一陣震撼心靈的驚雷,無情地撕開了籠罩在眾人頭頂上方那層厚厚的陰霾。

這句話彷彿一道驚雷劃破長空,震耳欲聾,讓人不禁瞠目結舌。它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向世人宣告:此時此刻,蘇晴晴所面對的已絕非僅僅是一個遵循既定劇本執行的幻象程式那麼簡單——站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那位歷經滄桑歲月折磨卻仍頑強存活於世的林月如本人啊!而這份深埋於其靈魂底層關於生母的記憶和眷戀之情,則宛如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即便身陷囹圄長達數十載之久,也依舊散發著耀眼光芒,成為連線現實世界與虛幻之境之間唯一且堅實可靠的紐帶。

我們是來給您送信的! 蘇晴晴緊緊咬著嘴唇,努力剋制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浪潮,生怕自己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失態。然而,眼眶中的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模糊了視線,但她仍然竭盡全力讓自己的嗓音保持清澈悅耳,並充滿力量感地說道,您的母親! 她無時無刻不在掛念著您!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始終堅信您還活著,一直苦苦尋覓您的下落!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可以將這封信親手交給您......這可是她留給您的最後一絲念想啊! 說話間,蘇晴晴緩緩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封早已泛黃陳舊的信封,然後又輕輕地將它舉過頭頂,好讓包裹其中的柔和白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林月如眼前。

“媽……媽的……信?”

林月如的瞳孔,在聽到“信”和“母親”這兩個詞的瞬間,劇烈地收縮!

那雙被絕望與等待折磨得近乎麻木的眼眸裡,驟然爆發出一種極度熾烈、甚至帶著一絲瘋狂色彩的渴望與希冀!那是對親情的本能呼喚,是對“牆外”訊息的極度渴求,是溺水之人看到最後一根稻草時的全部希望!

被囚禁、被迴圈、被抽取情感數十年,她的意識或許早已破碎模糊,但“母親”和“家書”,無疑是能穿透一切迷霧、喚醒她作為“林月如”這個人最根本認知的最強金鑰!

“給……給我……讓我……看看……”她艱難地、顫抖地伸出右手。那隻手,在伸出時,時而虛幻如年輕時的纖纖玉手,時而枯槁如老婦,時而又纏繞著怨氣的黑霧。但無論如何,那伸向信件的動作,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決絕。

蘇晴晴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了一絲成功的曙光!她努力維持著燈光的穩定,調整著角度,讓信件的光芒更直接地照耀林月如,同時自己也小心翼翼地、緩慢地向前遞出那封信,準備將其交到那隻顫抖的手中。

五釐米……三釐米……一釐米……

林月如的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那粗糙而溫暖的牛皮紙信封……

就在這決定性的、彷彿時間本身都為之凝滯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大廳正對著樓梯的那面主牆上,懸掛著一幅幾乎佔據半面牆的、巨大的油畫肖像。畫中人正是林月如那位“失蹤”的丈夫,林家曾經的男主人。畫像中的男子西裝革履,面容英俊,嘴角帶著一絲溫和而儒雅的微笑,眼神似乎正關切地注視著畫外,儼然一副深愛家庭的好丈夫形象。

然而此刻!

畫中男子那張溫和帶笑的臉,其上的表情驟然凝固、僵硬,隨即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扭曲、變形!那嘴角的溫和笑容,弧度被強行拉扯、固定,變得無比詭異、僵硬、甚至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與嘲弄!

緊接著,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畫中人那隻原本望向畫外的、帶著“溫情”的左眼,其瞳孔深處,毫無徵兆地、極其清晰地“眨”了一下!

那不是光影錯覺,而是確確實實的、畫中之物的“活動”!冰冷、死寂,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

“眨”眼的瞬間,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由最深沉惡意、扭曲佔有慾、以及對一切“變化”與“逃離”的絕對憎恨所凝聚的漆黑陰影,如同被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毒蛇終於找到了破口,從那隻“眨動”的眼眸深處,從畫像的油彩與畫布之間,猛地“竄”了出來!

那陰影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它並非實體,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和扭曲規則的蠻力,在空中劃過一道不祥的黑色軌跡,精準無比地、如同捕食的蟒蛇般,瞬間死死“纏”上了林月如那隻即將觸碰到信件的、顫抖的右手手臂!

“呃啊——!”

林月如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她伸出的手臂,被那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陰影力量硬生生地、粗暴地向後拖拽、拉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整個人幾乎要被從樓梯口的位置重新拖回那片象徵著“迴圈起點”的虛無之中!

而與此同時,一個比之前那領域低語更加清晰、更加冰冷、也更加充滿“人性化”惡意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起來。這聲音不再直接作用於腦海,而是彷彿從牆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滲出,帶著一種主宰此地規則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我的‘月兒’……你要去哪裡?”

聲音頓了頓,彷彿在欣賞林月如的痛苦與掙扎,然後繼續,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病態的溫柔與極致的控制慾:

“這裡,才是你的‘家’。我們的‘時間’,還沒有‘等’夠呢。你……哪裡也不許去。”

伴隨著這聲音,那道從畫像中竄出的、纏住林月如的漆黑陰影,開始在半空中劇烈地蠕動、膨脹、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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