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絕對的控制慾與惡意。
那目光,彷彿在審視一件剛剛被送進課堂的、新的“物品”,評估著它的價值,計算著如何將它徹底地、永遠地“教育”成自己的一件合格“作品”。
他的目光,精準地、如同鎖定獵物般,落在了站在教室門口的林尋身上。
他開口了。
那聲音,像是兩塊剛從冰窖裡取出的冰塊,在相互摩擦,冰冷、生硬、不帶一絲溫度:
“新來的。”
“不懂規矩嗎?”
他頓了頓,那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於“老師”的絕對權威:
“上課要安靜。”
“進門要報告。”
“你叫什麼名字?”
他抬起那隻依舊沾著白色粉筆灰的手,用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黑板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指向那本恐怖的“點名冊”的最下方,一個空白的、彷彿正在等待填滿的位置:
“我把你……”
“記在點名冊的最後一排。”
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話落下——
一股無形的、卻又無比真實的、帶著某種扭曲“規則”之力的恐怖威壓,瞬間從整個教室裡瀰漫開來,如同無數條無形的鎖鏈,朝著林尋,狠狠地纏繞過去!
那威壓,帶著這間教室百年怨念的加持,帶著那本“點名冊”的詛咒之力。它彷彿在強迫林尋,必須遵守這教室的“規則”——必須報告,必須說出自己的名字。
因為,一旦他說出名字,他的真靈,就會被那本由怨恨凝聚而成的“點名冊”所捕獲。
他就會,成為這個絕望班級裡,新的、永恆的 “學生”。
然而——
林尋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門口,迎著那足以讓任何鬼怪都膽寒的、恐怖的威壓,迎著那“鬼師”冰冷而無情的目光。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只是,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那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種比冷笑更加可怕的、帶著無盡殺意的、屬於“獵殺者”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鬼師”的問題。
他反而,用一種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語調,反問了一句:
“你知道……”
“逃課的學生,一般會受到什麼懲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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