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馮媽擦了擦手，笑眯眯的。
老馮：“六叔公上週出院了，精神頭好得很，說想吃你們學校寄回來的那個犛牛肉乾。”
“我明天寄。”馮瑤說。
“多寄點，給隔壁王嬸也帶一份。”
“知道了。”
通話結束通話之前，老馮忽然補了一句。
“你們姐倆，好好的啊。”
螢幕黑了。
馮琳坐在床沿，雙手搭在膝蓋上，盯著地板看了好一會兒。
馮瑤走過來，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走，去食堂，今天有犛牛肉火鍋。”
馮琳站起來，跟在姐姐身後出了門。
四十八小時內，選擇陸續落定。
離院通知推送的那個晚上，各區走廊的燈亮了一整夜。
有人蹲在樓梯間哭。不是那種嚎啕，是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悶聲。
301室的楊思遠把行李收到一半，坐在床上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
他媽六十七了，去年查出來的帕金森，請了兩個護工還是不放心。
他在學院的積分排名前百，主攻材料學，導師不止一次說他是塊好料。
可他還是點了“離院”。
收拾完行李他去敲了隔壁門，跟室友道歉。
“對不起。”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沒多說。
五樓的凱瑟琳·布蘭卡拖著兩個箱子走過走廊。
她是義大利裔的航天工程師，入學考核排名第十一，四年裡三次獲得院長特別嘉獎。
她的未婚夫在羅馬等了她四年。
每週一封郵件，從未斷過。
凱瑟琳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遇到了同期的學員孫浩。
孫浩看見她的箱子，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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