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放下筷子。
劉胖子在對面瞪著全息屏，嘴張著，嚼了一半的蛋白棒掉在餐盤裡。
“老楊……”
“嗯。”
“這事兒，你怎麼看？”
楊輝搖了搖頭，端起餐盤站了起來。
“吃完了，回去了。”
怎麼看？他怎麼看有什麼用？
他一個農業機甲操作員，哦不農業機甲主管， 管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但走出食堂的那一刻，他心裡有個念頭怎麼都按不下去。
聯席執政主席。
那可是整條艦上除了執政以外權力最大的人。
這事，看來真鬧大發了。
輿論僅三天便燒遍全艦。
B區和D區聯名遞交請願書，要求曹如海公開回應。
十萬個簽名，佔全艦成年人口近百分之二十。
A區管理層也開始鬆動。
楊輝在食堂聽人說，好幾個中層幹部公開表態，聲稱與曹如海的行政路線存在根本分歧。
見風使舵的速度，比引力湍流還快。
楊輝站在農場的操作檯前，盯著AI耕作模組的綠燈發呆。
劉胖子從旁邊晃過來，壓低嗓門：“老楊，你說曹主席是不是被人坑了？”
“不知道。”
“我覺得是。你想啊，他要真想搞破壞，犯得著用自己倉庫的晶片？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腦袋上扣？”
楊輝想了想，沒否認，也沒肯定。
“但你說要不是他乾的，那是誰把晶片弄出來的？總不可能晶片自己長腿跑了。”
……
曹如海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羅成是在凌晨四點推門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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