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是一棵沒有根的參天巨樹。樹幹的直徑超過三十米，樹皮呈現炭灰色，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活的資料流。資訊量大到他的精神力觸及樹皮表面時產生了瞬間的過載眩暈。
樹幹底部延伸出無數銀色絲線，細如毛髮，嵌入立方體內壁的每一寸表面。
樹的“根系”就是這個空腔本身。
張陵的視線沿著樹幹上移。
樹冠撐滿了整個空腔的上半部分。
面積大到他的照明模組只能照亮其中一小塊區域。
但不需要照明。
因為樹冠本身在發光。
每一片葉子都不是葉子。
是一顆微型光球。暖黃、冷藍、赤紅、翡綠，數以萬計的光點懸掛在枝杈之間，有的在緩慢脈動，有的在旋轉，有的在彼此交換位置。
張陵的頸椎向後仰了十五度。
裝甲頭盔內部，他的瞳孔虹膜自動切換了三次光譜模式。
可見光、紅外、紫外。三層資訊疊加後，那些光球呈現出更深層的結構，每一顆都包含著極其複雜的資料包，資訊密度高到令他想起SS的核心資料庫。
但這不是SS。
架構完全不同。
SS是線性的、邏輯的、可拆解的。
這棵樹的運算模式是有機的、自生長的，資訊在枝杈間流動的方式不像電路，更像血液迴圈。
非要說想的話，他和這棵樹或許更像。
張陵繞樹走了一圈。
走到樹幹背面時，腳步停了。
一行字。
不是刻上去的。樹皮表面的資料流在這個位置自然匯聚，形成了規整的筆畫。
漢字。
“爺爺，請往上看。”
？？？
一句話把張陵的心率從十二直接跳到了一百三十四，直接給他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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