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張陵完全可以用更深層的精神干涉把趙強軍變成一個提線木偶。在他目前的精神力儲備下，控制一個普通人的思維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但那樣做，只會引發更多的連鎖反應。
軍區不是一個人的軍區。
趙強軍背後站著參謀團、情報處、政治部。一個上將突然變得唯命是從，不出三天就會有人察覺異常。
到時候惹來的麻煩，比現在多十倍。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心甘情願”的盟友。
“因為你們現在的研究方向，至少有三個是在浪費時間。”
趙強軍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繃直了。
“哪三個？”
“第一，溫度抑制方案。你們試圖用極端低溫凍結潘多拉活性，思路沒錯，但走進了死衚衕。潘多拉的矽基結構在零下四十度以下會進入休眠態而非死亡態，溫度回升後照樣復甦。這條路最多拖延，無法根治。”
趙強軍的呼吸頓了一拍。
極端低溫抑制方案是三天前才在內部會議上討論的絕密議題，參會人員不超過十人。
“第二，聲波干擾實驗。你們從藍眼喪屍的磁場異化中推匯出聲波共振理論，想用特定頻率瓦解潘多拉的神經控制訊號。方向對了一半，但你們的頻率公式少算了一個變數，潘多拉在宿主體內的寄生密度。不同寄生密度對應不同共振頻段，你們用單一頻率去打，等於拿一把鑰匙開一千把鎖。”
趙強軍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這個實驗是王偉志親自主導的，報告昨天才遞上來，他本人都還沒來得及細看。
“第三……”
“夠了。”
趙強軍抬手打斷他。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把兩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趙強軍盯著張陵，沉默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終於，他開口了。
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不太敢確認的事。
“你到底……看到了多遠的東西？”
“遠比你想象的要久遠。”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就算你能預知，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光憑這些就要拿走整個研究所的主導權？四百多個人的飯碗和前途，你一句話就能擔得起？”
“擔得起，就算科研專案都砸了，我也能幫你完成預計目標。”
“好大的口氣。”趙強軍冷哼了一聲。
“那你告訴我，你拿到這些權力以後，打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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