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誠奕剛把房門輕輕帶上,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書文,果然是意料之中的電話。
他走到走廊窗邊,按下接聽鍵:“秦潘安。”
“她情緒怎麼樣?”秦書文開門見山,聲音裡一如既往地聽不出太多波瀾。
“哭過一場,不過現在好多了。”古誠奕如實彙報,“正在和家裡人打電話聊天,聽聲音已經緩過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哭了?”
“嗯,查完分之後,突然就哭了,應該是情緒一下子湧上來了。”
古誠奕儘量描述得客觀,但想起剛才黃小蘭默默流淚的樣子,還是補充了一句,“看著……確實是挺動感情的。”
秦書文“嗯”了一聲,沒有對此多作評價,轉而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古誠奕倒吸一口涼氣,算賬的人來了。
他試圖裝傻:“你說什麼?訊號不太好,我沒聽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危險意味的冷哼。“行,等你回來我們再慢慢算。接下來幾天,還是按照原計劃,帶她在附近安全區域轉轉,放鬆為主。注意安保,有任何異常隨時聯絡我。”
古誠奕乾笑兩聲,試圖轉移話題:“呵呵,秦潘……秦特助,關於她總隨身帶的那個筆記本……我能不能建議一下,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他指的是黃小蘭時刻不離身的那個重要筆記本。
秦書文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不容置疑:“這個你得自己去問她。另外,注意你的稱呼,你也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往外說。”
古誠奕仗著現在離得遠,膽子也大了些,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是說……關於你有沒有女朋友這件事嗎?”
電話那頭明顯頓住了,古誠奕幾乎能想象出秦書文深吸一口氣壓抑怒火的樣子。
幾秒後,秦書文的聲音重新傳來:“她如果需要什麼資料,或者有什麼臨時起意的想法,只要不涉及核心機密和安全,儘量滿足。她想寫寫畫畫,就由著她。其他的,回來再說。”
話音未落,電話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古誠奕收起手機,雖然心知肚明回去後肯定沒好果子吃,但此刻遠在千里之外,他心情還是不錯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裡面隱約還能聽見黃小蘭打電話時輕快的聲音,看來情緒是徹底緩過來了,沒事了。
這份工作,能刺激刺激秦書文還是挺開心的。
結束通話電話的秦書文,用力握緊了手機,幾秒後才緩緩鬆開,將那點被古誠奕挑起的火氣強行壓了下去。
他了解古誠奕的性子,嘴是賤了點,喜歡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但辦事絕對靠譜,心思也細。
當初選人的時候,他就清楚這是把雙刃劍,自己得擔著這份“後果”。
他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冷靜,看向一直安靜候在一旁的胡軍:“船靠岸了嗎?”
胡軍立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計算了一下:“按原定計劃,貨船應該已經靠港,現在正在碼頭進行裝卸和轉集裝箱作業。陸運過來,就算一切順利,路上也得七八天才能到我們指定的地方。”
秦書文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時間要卡準。沿途的安保和協調,盯緊一點,不能出任何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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