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說的是真話。
這半個月他跟著江溫言的團隊，每天查房、看資料、寫報告，親眼看著那些患者的指標一天天好轉。
體溫降了，疼痛輕了，腫瘤小了。
雖然他接觸不了最機密的東西，也沒有開藥權，但他還是親眼見到了患者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
那些他曾經以為不可能的事，正在他眼皮底下一件一件地發生。
“教授，希望一號……”他開口，聲音有點澀，“這個藥，是真的。”
梅林沒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窗外的花園裡還有一些沒有散去的記者，還有和他一樣掩飾著震驚、準備找機會和夏國醫生交談的醫學專家。
“我在安德森幹了三十年，”梅林終於開口，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
“見過太多胰臟癌病人。從確診到離世，快的不到兩個月，慢的也就半年。
沒有人能逆轉，沒有人能讓腫瘤縮小。化療不行，靶向不行，免疫也不行。”
他頓了一下，“我以為這就是醫學的極限。”
傑森沒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但這一個月，我在這裡看到的東西，推翻了我三十年的認知。”
梅林轉過身，看著傑森，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不是改良，不是最佳化，是顛覆。
夏國人用了一種我們完全沒想到的思路，繞過了所有我們正在攻關的難題，直接從另一個維度解決了問題。”
傑森點了點頭。
他想起了那些資料——腫瘤縮小的幅度、標誌物下降的速度、患者體能狀態的恢復。
每一個數字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偶然，不是運氣，是實實在在的科學。
傑森深吸一口氣：“所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陰暗面說出來。
梅林沉默了幾秒，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回去，寫報告，把這裡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董事會。”
他看著傑森，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然後，等夏國人上市。”
傑森愣了一下：“資料還不夠完整，他們不會這麼早……”
梅林搖了搖頭：“我們可以等，但是美利堅的政客不會讓他們慢，他們比我們更怕死，你沒發現夏國最近很熱鬧嗎？”
傑森點了點頭，確定最近有很多人來訪問夏國。
梅林轉身看向窗外，聲音低了一些，“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然後準備好——準備好接受一個全新的時代。”
傑森站在那兒，看著教授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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