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黃翼和陳明在寒風中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門口站著幾個真槍實彈的安保,神情嚴肅,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下班的人排著隊,安安靜靜的,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東張西望,只有腳步聲和安保走動時身上機械與衣服摩擦的聲音。
輪到黃翼時,他遞上工牌,安保接過去,在機器上掃了一下。
看了看螢幕上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確認無誤後才放行。
陳明跟在後面,手心全是汗——明明沒做虧心事,但就是緊張,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
接過工牌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安保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快步走出大門,等上了回學校的公交車,和另外兩個同行的同學一起擠到最後一排坐下。
車子開出好一段路,遠遠的離開了園區,他們才敢大大地喘口氣。
陳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聲音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這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嚴格?其他學長也沒說過啊。”
一個比較胖的同學低下頭,偷偷摸摸地湊過來說:“這兩天我偷偷問過老同事,原來沒這麼嚴格,雖然會查,但不會這麼……”
他看了看是在公交車上,又想了想剛才門口那些真槍實彈的安保,最後憋出一句,“這麼嚇人。”
他這輩子見過的槍都沒今天多,太嚇人。
另一個同學半捂住嘴低聲說:
“你們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中午去食堂的時候,看到好幾輛黑色的車開進來,個個很強壯,看上去像是當兵的。”
“別亂說。”黃翼趕緊打斷了他,他看了一眼車廂裡的其他乘客——有穿著校服的學生,有拎著公文包的白領,有挎著菜籃子的阿姨。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閉目養神,有人望著窗外發呆,沒人注意角落的他們。
他收回視線,聲音壓得更低:“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環境。”
幾個人嚇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言,再也不敢討論這些事。
他們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人,如果讓公司知道他們亂說話,肯定會吃官司。
陳明轉頭看向嚴肅的黃翼。黃翼不再說話,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眉頭微微皺著。
他感覺到了陳明的目光,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別瞎猜了,該幹嘛幹嘛,我們只是週末的實習生,主職還是學生。”
陳明看了看公交車上的環境——晚上六點,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廂裡擠滿了人,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只能忍著,把一肚子疑問咽回去,準備回去再慢慢說。
幾個人只能零零散散地說一些不相關的其他話題。
因為高峰期堵車,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一個小時才終於到了學校。
幾個人下了車,夜風吹過來,帶著冬季的寒意,黃翼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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