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在沙發上,把毯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裹在裡面,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想留住安全感。
她使勁忍了忍,讓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了外婆,我不累。你跟外公說,好喝就多喝點,這東西適合老人家,補鈣。”
外婆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幾句——多穿衣服,別熬夜,少喝冷水,多吃熱的。
每一句都是老生常談,但每一句都讓黃小蘭默默掉眼淚。
她一一應著,不嫌煩,也不打斷,縮在毯子裡乖乖地聽。
直到外婆說:“好了,電話費貴,不說了。我在汽車上搭了幾箱臍橙,明天上午應該就能到,你明哥會去汽車站拿,我讓他給你送,你記得吃,來這裡的專家說,這臍橙有很多什麼素,是個好東西。”
黃小蘭吸了吸鼻子:“好,知道了外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握著手機,縮在毯子裡,盯著黑掉的螢幕發呆。
毯子外面,秦書文坐在對面,手裡拿著檔案,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聽著毯子下面那一聲輕輕的吸鼻子聲,沒有上前掀開毯子,也沒有去安慰,只是把桌上的紙巾盒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又看了看站在角落的唐詩詩。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朝門口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拿起桌上的資料夾,轉身出去了。
唐詩詩會意,也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帶上,發出一聲“咔嗒”。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黃小蘭在毯子裡縮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有動靜了,才紅著眼慢慢探出頭。
她坐起來,茶几上那盤削好皮的蘋果已經不見了。
然後她拿起紙巾盒,抽出一張紙,捂住臉,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那種無聲的偷偷擦掉的流淚。
是真的哭,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難看。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過暑假,外公帶她去河裡摸魚,她踩在石頭上滑了一跤,整個人掉進水裡,外公一把把她撈起來。
會安慰嚇得大哭的她,說:蘭子,別怕,外公在,我給你打打這壞石頭,害我們蘭子摔倒了。
想起外婆會嘮嘮叨叨她弄髒衣服,但還是會帶她去洗澡。
想起每年過年,外婆都會偷偷塞給她一個紅包,說別告訴你弟弟,這是給你的。
她哭得更兇了,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哭到後來,眼淚乾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和鼻子不通氣的哼哼聲。
她擦了擦臉,把那些溼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裡,好像把全部傷心難過都哭出來了。
。洩發下一哭時不時要實確人,對很的說上書醫來看
。了好都,了好都心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