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文隱藏的不滿終於爆發出來，手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那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像一記悶雷，敲得人心頭髮緊。
“我記得這個人一開始就已經上報給國安部，算是一個不安全分子。
而你們居然有機會讓他如此行事。”
秦書文的聲音不大，但是眼神盯著他們寒氣逼人。
國安部的兩個人臉色同時一變。
這確實是他們的失誤——胡洛城這個人在專案初期就被標記為“重點關注物件”。
上報過，備過案，按理說應該在他退出專案後繼續跟蹤監控一段時間。
但人手不夠，案子太多，層層上報之後就沒了下文。
一個“重點關注”變成了“定時關注”。
一個“不安全分子”拿著關鍵的程式碼片段，加密傳到了境外。
女的連忙接話，翻開資料夾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聲音還算沉穩：
“我們控制住了人，正在審訊。他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後來我們出示了那些加密通訊的記錄，他的心理防線就崩了。
目前交代的情況是——有人透過暗網聯絡他，以高額報酬換取他在專案期間收集的技術資料。
他交出去的東西，一部分是他記下的部分程式碼，一部分是他偷偷藏起來的筆記。
我們找周立安周主任核實過，都不是最核心的程式碼。
對方要求他儘可能多地提供關於‘人工智慧框架’和‘核心演算法’的資訊，胡洛城有偷偷打聽過其中一個同學，但對方沒回復，這位同學也不重視，沒有上報。”
秦書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暗的天上，沉默了幾秒，他開口：“還有沒有人參與？”
“目前沒有發現。”
女的那個翻了一頁檔案：“胡洛城是單獨行動，沒有同夥。
他的導師林文彬教授對此毫不知情，得知此事後非常震驚，主動提交了自己所有的通訊記錄和電腦硬碟，配合調查。他的同學也都接受了詢問，目前沒有發現異常。”
秦書文轉過身，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對面兩個人同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那種涼不是因為空調溫度低，而是從脊椎骨往上躥的一股寒意，讓人想坐直又不敢坐直，想說話又不敢亂說。
秦書文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檔案翻了一頁，語氣平淡：“我已經上報。你們找領導解釋吧。”
國安部的兩個人苦笑著對視一眼。
他們知道，這次的事不是寫個檢討就能過去的，就是不知道上層會換幾個領導。
資料中心的安保升級、核心技術的保密管控、專案人員的背景審查——每一環都有他們的責任。
秦書文現在很平靜，但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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