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趕緊接過來,燙得兩隻手倒來倒去,嘴裡呼呼地吹著氣,臉上全是笑。
“謝謝孟小姐,這紅薯就是甜。”
孟棠自己也夾了一個,剝開焦黑的外皮,金黃色的薯肉冒著熱氣,她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看來這用植物營養液種的,就是不一樣。
但是再甜也不能妨礙她一日三餐的罵。
這該死的秦書文,居然讓她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而且用植物營養液劑十號不一般,用這個藉口堵住了上面的嘴。
讓上級也同意她留在這。
虧她還以為是代秦書文巡邏一圈。
現在居然走不了。
而這恆溫衣又被她借給了受災的群眾,害得她現在只能瑟瑟發抖。
她覺得自己會不被凍死,但也差不多被無聊死。
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最近的鎮子在一百多公里外,手機訊號時有時無,每天最大的娛樂就是看著炭火盆裡的火苗發呆,最大的念想就是紅薯什麼時候熟。
她嘆了口氣,等著——秦書文,她遲早要回去收拾他。
喬木看了一眼對面的孟小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天氣預報說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停。不知道物資……”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人越救越多,他這個點還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幾個點還有別的部門在負責,每個點都擠滿了被救回來的司機和旅客。
如果不是求助於軍方,他們真不知道原來救人可以這麼“簡單”——那些穿著恆溫衣的人在風雪中行走自如,搜救效率比他們高了不知多少倍。
特殊衣服,能在這樣的冰雪天裡行走,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孟棠聽出了他的意思,用鐵鉗撥了撥炭火:“放心,物資算算時間還有幾天能到。吃的喝的足夠,住的……就暫時讓他們擠擠。”
喬木聽這話也放下了心,靠他們那幾輛破警車、破大巴,在這種天氣里根本出不去。
車輪陷進雪裡都動彈不得,更不用說把這麼多人運出去。
最好的方案就是分工合作——軍方負責出去找人,他們警方負責營地安全、登記、分發物資。
一個管外,一個管內,配合得還算默契。
他站起來,敬了個禮,一臉興奮地轉身出去了。
孟棠打發走一臉興奮的喬木,靠在椅背上,盯著炭火盆發了會兒呆。
越想越氣,她衝外面喊了一聲:“小左,還是小右,進來。”
一個年輕人掀開門簾走進來,站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無奈:“我叫林小北。”
孟棠冷哼一聲,眼皮都沒抬,用鐵鉗在炭火盆裡撥了幾下:“你不就是秦書文的狗腿子。”
林小北無奈地解釋了一次:“我只是聽上級行事,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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