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組的組長不理他們,再也沒有在群裡說一句話。
紀陽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好幾秒,嘴角忍不住笑了。
他開始一字一字地認真打字:“戴局威武。”
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抬起頭,看向走廊那頭。
審訊室的門關著,門上的玻璃透出裡面的燈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有點花。
走廊裡還是人來人往,腳步聲、說話聲,嘈雜而熱鬧。
紀陽看著這些,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不是地方陌生,是氣氛陌生。
他在這棟樓裡待了十多年,從一頭黑髮快熬成了半禿,從一個小年輕熬成了老刑警,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那些積壓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案子。
那些他以為這輩子都破不了的懸案,那些受害人家屬已經不再來問的案子,正在一個一個地被翻出來。
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趕緊低下頭,用袖子蹭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整了整領帶,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
另外一邊的戴局覺得現在是甜蜜的負擔。張洪亮正源源不斷地給他們送資料 。
一份接一份的比對結果,摞在桌上,堆得像一座小山。
每送來一份,就意味著有一個案子破了,有一個嫌疑人要抓,有一個受害人家屬可以等到答案。
他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效率高得超乎想象。
喜的是那些積壓了多年的懸案終於有了著落。
但破案後的雜事也多——審訊、口供、指認、移交檢察院,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省不了。
不抓就怕人跑了,抓了就得有人審,審了就得有人辦,辦了就得有人跟。
一跟起碼得幾個月,這條鏈上的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人,而他最缺的就是人。
功勞不能獨吞,也不敢獨吞。
這麼大的工作量,光靠他一個分局的人,就算累死也幹不完。
最終他還是放下貪心,聯絡了省裡。
省裡倒是有魄力,聽說他這邊的需求之後,沒多問,直接派人派物——審訊高手連夜從省城趕來,辦案人員從各個分局抽調,連技術支援都在路上。
當然也不是沒條件,其他市的案子案源也得入他們的資料庫。
戴局只能咬牙同意,畢竟他們人手不足。
現在各個組裡手中都有案子,連文員都空不下來。
而省裡也有魄力,讓檢察院一併入駐,保證辦案過程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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