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視線,低下頭,把盒子開啟。
裡面躺著一支鋼筆。
筆身是黑色的,筆帽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這不是一支嶄新的筆,這是一支被人用過的筆,明顯它的主人也很愛惜它。
沈行之懷念地看著她手上的筆,目光落在筆身上,像是穿過了這支筆,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個畫面。
他的聲音很輕:“這是偉人送我的,今天我送給你,我希望你能帶著它走下去。”
黃小蘭手一抖,盒子都差點掉下來。
這個世上,叫偉人的,也只有那一個。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有點發緊:“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太貴重了,重要到這樣的筆是沈爺爺最寶貴的收藏品,無關價值。
沈行之搖了搖頭:“別嫌棄它舊。,時偉人把它交給我時,希望我能用它寫出最好的導彈,寫出讓國家挺起脊樑的武器。”
他喘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了一下,又繼續說,“我做到了。現在,我希望你能用它寫出更好的未來。”
黃小蘭握著那支筆,小心翼翼就怕弄壞了。
她低下頭,看著筆身上那些傷痕、磨損、使用留下的痕跡——那些痕跡不是缺陷,是勳章,是屬於一個時代的勳章。
她忽然覺得這支筆很重,比它本身的重量重得多。
她抬起頭,看著沈行之,鄭重地說:“謝謝沈爺爺。”
沈行之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釋然一笑。
他靠在輪椅背上,肩膀終於塌了下來,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今天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讓小顧帶你參觀參觀。”
黃小蘭點頭,她站起來,膝蓋有點麻,站著緩解。
沈行之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後那個人,使了一個眼色。
秦書文微微點了一下頭,上前一步,拉住還在低頭看筆的黃小蘭的手臂,溫和地說:“走吧,我們回去休息。”
黃小蘭被他拉著往外走,腳步有點踉蹌。
她回過頭,朝辦公室裡的人揮了揮手,那幾個人也朝她揮手。
顧湛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陳達植微微點頭,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話。
黃小蘭笑著轉過臉,跟著秦書文走出門外。
身後的門被他們的身影擋住了,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黃小蘭抱怨:“是不是走太快了,還沒打招呼呢,而且沈爺爺明顯不對勁。”
秦書文的手從她手臂移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扶住,不讓她回頭。“他很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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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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