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尋找另外一種機會,一種不用靠別人,不用求別人,不用看別人臉色的機會。
秦書文說完,微笑地看著她,那笑容很輕但暖:“五年前,因為你,我們有了最深的底氣,國民有了深深的自豪感。”
他話題一轉:“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個像沈院士這樣的老前輩想見你嗎?”
黃小蘭輕輕搖頭。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想。
那些名字她只在新聞裡聽過,只在書上讀過,只在別人的口口相傳中知道。
他們是這個國家的脊樑,是撐起這片天的人。
而她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小姑娘,恰好得到一個幸運的系統,恰好能幫上一點忙。
她不敢想他們想見自己,不敢想自己配不配。
秦書文接過唐詩詩剛煮好的面,放在她面前。
熱氣嫋嫋地往上飄,模糊了她的視線。
麵條細而白,湯底清澈,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他們終於不用苦撐。”
黃小蘭懂了他的潛臺詞又驚又怕,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咚咚咚地跳。
她張了張嘴,艱難開口,但還是說不出來:“我……”
她想說沒這麼大的本事,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會偷懶、會犯錯、會膽怯、會因為社交累得心力交瘁的普通人。
她擔不起這樣的期望,擔不起這樣的重量。
秦書文把筷子重新放在她手中,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微涼:“別怕。”
她緊緊地抓著筷子,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面。
麵條在湯裡,色香味俱全,但是她不想吃:
“我怕自己做不到。”
不是謙虛,不是客套,是真的害怕。
怕辜負那些期待的眼神,怕配不上那支沉甸甸的鋼筆,怕自己走著走著就偏了方向。
怕那些老先生們託付的東西在自己手裡打了歪。
她毛病太多……
秦書文從桌邊拿起一瓶辣椒醬,放在她面前。
瓶子是透明的,裡面的辣椒醬紅亮亮的,能看到辣椒籽和蒜末,還有一層薄薄的紅油浮在上面。
這是黃小蘭的外婆給她準備,秦書文都會在她沒胃口吃飯時給她。
秦書文語氣平淡的說:“你過去五年都做得很好,你只要做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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