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上了自己的車。
黃小蘭靠在後座上,開口:“伍哥,帶我們去最近的河堤邊吧。”
伍光明從前座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沒有反對的秦書文,沒有說話,只是方向盤一轉,車子平穩地駛離了商場。
車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去,城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
黃小蘭偏過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努力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秦書文也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剛才在飯桌上,黃家兄弟盛情難卻,他喝了好幾杯酒,雖然沒有醉意,但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車子在河堤邊停下來。
黃小蘭維持住平靜,開口說話:“伍哥,你下去吧,我和秦秘書有話要說。”
伍光明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人,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對的黃小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下去了。
車門關上,他站在幾步外的路燈下,背對著車子。
車裡安靜下來。
黃小蘭轉頭看向不再閉目養神的人。
秦書文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問。
“明哥怎麼了。”黃小蘭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靠近他,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眼眶泛紅,“我看到他手上的針管。”
秦書文沒有移開目光,沉默了幾秒,還是說了出來:“他最近吃錯東西,中毒了,精神狀態不太好,醫生建議治療。”
“吃錯東西,中毒?”黃小蘭盯著他,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他瘦成那樣,臉色白得沒血色,只是吃錯東西?是什麼毒?”
秦書文看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車裡安靜了幾秒,空氣像是凝固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沉悶:“苯丙胺類。”
黃小蘭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裡對這方面的詞沒什麼概念,空白了一瞬。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苯丙胺,冰。
那個詞後面,往往跟著家破人亡,絕望,毀掉一生的故事。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腳一下子冰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恐懼從腳底躥上來,讓她本能地打了個冷顫。
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詞怎麼能跟陳明連線在一起。
那個開朗、愛笑、會在她面前耍貧嘴的明哥,怎麼會跟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秦書文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看著她微微發抖的手,沒有猶豫,輕輕把她攬進了懷裡。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胸口,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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