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偶然撞破,即便是四皇子死了,也無人能夠看破這個毒殺的局。
而今日這個亂倫的謀劃雖然可行,但存在漏洞,這不,沈懷瑾一審便審了出來。
這個拙劣的手法顯然與毒殺四皇子的手法不在一個層次,不可同日而語。
呂尚恩再次陷入沉思:莫非江霄不是毒殺四皇子的幕後之人?
“尚恩?尚恩?你在想什麼?”沈懷瑾輕聲呼喚,呂尚恩從思緒中回神,“什麼?”
沈懷瑾有些無奈,明明與自己說著話,她又想別的去了,唉,自己好像對呂尚恩真沒有吸引力。
“尚恩,其實我猜到流雲閣裡面的江霽是你,所以才出面。”
呂尚恩挑眉,驚詫道:“你知道是我?”
“嗯,宴飲時有些疑惑,廊橋你扶了我一把,我便覺得眼前的江霽可能是你易容”
呂尚恩呵一聲,“我的易容術尚算高明,偽裝成江霽也有五六分相像,沒想到這麼快被你識破,我哪點露了破綻?”
“呃……你身上有種藥香味”
呂尚恩心中一凜,身為藥人,身上自然有種與眾不同的味道,但極少有人能夠分辨出來。
沈懷瑾竟然能夠識得,憑藉這一點看出她的偽裝,還真是敏銳。
正思量著, 身邊傳來駱子云的驚呼:“江霽要砍人了”
呂尚恩沈懷瑾同時望向湖邊,江霽的親衛將二十多名下人用繩索捆了,分排押跪在湖邊,每人身後站著一名親衛,親衛手中各拎著一把寬刃砍刀。
沈懷瑾揚聲問:“江霽要在自己的府裡殺人?”
駱子云受驚似的點頭,“是啊,親衛去找木墩子去了,江世子竟然要當眾砍這麼多人腦袋,比刑場行刑還血腥了,懷瑾、尚恩,我看不了,先走了”
江世子看著矜貴公子模樣,殺人是真的不眨眼啊。
說完背起藥箱,一溜煙跑出了英國公府。
沈懷瑾皺眉,下了石階快步走過曲橋到了江霽面前,輕舟亦步亦趨跟在主子身後。
“江世子,你要將這些人在府裡梟首示眾?”
“沒錯,家奴害主,以罪論處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沈懷瑾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江霽,這不是在戰場,你腳下之地是京城,軍有軍紀,國有國法,況且這也不是邊疆軍中,你不能對這些人施斬刑”
江霽挑眉,握了握拳頭,“這些人是我府中的家奴,身為家主我有權處置這些人”
沈懷瑾耐著性子解釋:“斬立決,是國家對有罪之人實行的刑罰,不是各宗各族可以任意濫用的私刑,否則便是藐視律法。”
“哦?”江霽看著沈懷瑾認真告誡的樣子,勾了勾唇,道:“聽沈大人的,既然不能砍頭,那便杖殺”
“隨你!”沈懷瑾嘆了一口氣,“陛下推行仁政,一下子打殺這麼多下人,若有人彈劾,你準備好說辭就好。”說罷召集龐超率領公差離開了英國公府。
閒雜人等都已離開,呂尚恩也向江霽告辭,“你要殺了江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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