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尚恩的手覆在沈懷瑾的額頭上,手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去,收回手時,沈懷瑾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溼潤潤帶著柔弱和破碎感的眸子望著呂尚恩,好像被遺棄的狗狗,可憐見的。
輕舟端著藥碗進來,看到主子這副表情,頭皮都麻了。
咋的了這是?失憶了?智商回到了三歲了嗎?
看到沈懷瑾的眼神,呂尚恩也怔愣了一瞬,莫非是摔到腦袋了?
手指搭上他的脈門,仔細診脈。
沈懷瑾懵懂的問:“你是誰?”
呂尚恩診完脈審視地看著他,“我是呂尚恩,你感覺如何?”
“難受,渾身疼”
“二小姐,主子的藥熬好了”
“把藥給我吧,”呂尚恩接過藥碗,感受了一下湯藥的溫度,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沈懷瑾嘴邊。
沈懷瑾很乖覺地張開嘴喝了藥,下一瞬卻咳了出來。
輕舟非常熟練地拿了布巾擦拭主子的嘴角。
“二小姐,主子咽不下去,一碗藥頂多喝下兩口。”
呂尚恩放下藥碗站起身,給沈懷瑾墊高的枕頭,又餵了一勺,還是一樣咳了出來。
想了想,呂尚恩輕輕托起了沈懷瑾的上半身,選了個最舒適的姿勢,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接過輕舟手裡的藥碗,一勺一勺餵給他。
這次管用,一碗藥全部餵了進去,又讓輕舟倒了碗溫水,餵給了沈懷瑾。
喝完藥的沈懷瑾精神再次萎靡,昏昏欲睡。
呂尚恩輕輕放下他,蓋好被子問道:“懷瑾,你還記得誰傷得你?”
“記得,”沈懷瑾努力睜開眼睛,嘴唇翕動,“我聽見他們喚彼此:無雙、無香、無魑、無情”
呂尚恩手指倏地收緊,閉了閉眼,壓下胸中突然升騰起的情緒。
“…雪姬傷了兩個人…”說完,沈懷瑾體力不支,再次昏睡了過去。
呂尚恩站起身走出房間站在庭院中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理清了刺殺過程中的脈絡。
當時,百靈追不上週少安,便回到湖邊召集了幾隻鴉衛去湖中尋找盯梢,匆匆寫了字條令派幾隻鴉衛去北郊找呂尚恩。
然後找到了呂尚義,讓呂尚義找人去救沈懷瑾與周少安。
自己尋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召集鴉衛前往湖心。
呂尚恩趕回京城之時,看到了鴉衛傳信,一路趕到碧水湖與百靈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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