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又不說話了。
不能將人娶進門,便只能將小二嫁出去。
可璟兒是自己與皇后的親生兒子,捨不得啊。
普濟笑著搖了搖頭,勸道:“陛下,天有陰陽,若貧僧說二皇子若入北域,將來北域的帝王,身上流著我周氏血脈。陛下……還覺得,委屈嗎?”
宣帝的眼睛瞬間亮了,毫無疑問,這句話打動了他。
身為帝王,自然要為東嶽與皇室考量,若以後的北域帝王身上流淌著他周氏的血,嘿嘿嘿嘿……
回到宮後,曹皇后擦著眼淚向他說,二皇子水米不沾唇,絕食五日快要將自己餓死了。
宣帝雖然還是有點氣不過,但是想到以後北域的帝王延續的是周氏血脈……於是去見了了二皇子,在兒子的祈求中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送親之日,旌旗蔽日,禮樂長鳴。
宣帝一身龍袍,立於城樓之上,望著整裝待發的送親儀仗,面色平靜無波。
他原以為,北域不過遣幾位臣子前來迎親,以示禮節。
可當那道身影策馬立於儀仗最前,金甲紅衣,風姿凜冽,目光坦蕩地望向城樓時,宣帝眸底終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竟是北域皇太女,親自前來迎娶。
一時間,帝后皆驚,連風中的禮樂都似頓了一頓。
以皇太女之尊,遠赴東嶽邊境,親迎二皇子入北域,這份禮遇,重得超乎想象。
宣帝指尖微緊,望著城下那道挺拔身影,緩緩收回目光。
他忽然確定,普濟那日所說的苦盡甘來,不是一句虛言。
然而二皇子攜禎兒狼狽回國,打破了他的想象。
去他的皇室血脈,任何謀劃也比不過二皇子與孫子禎兒的性命重要。
隔日
二皇子進宮,宣帝特意當著曹皇后的面說起了此事。
曹皇后聽完,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抱著禎兒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箍緊 。
作為母親,自然是希望兒子孫兒能夠留在自己身邊,承歡膝下。
“璟兒,你與女帝已經和離,過往的情分也該斷得乾淨,以後不要再理會她了。”
二皇子躬身行禮,“父皇母后放心,兒子早已放下了,過往種種,不過是鏡花水月,兒臣不會再與女帝有牽扯。”
宣帝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嚴肅:”好,朕已經命禮部寫了國書送了回去,拒絕了女帝的請求。”
周少璟聞言,抬眸看向宣帝,神色平靜無波,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快得讓人抓不住。
“一切都聽父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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