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詢問地眼神看向宣帝,宣帝擺了擺手,“去叫穎妃母子進來,宣少安的進宮的事先緩緩。”
李和點頭,走出御書房,對等候在門口的穎妃與七皇子躬身施禮,“穎妃娘娘,小殿下,陛下有請”
穎妃牽著兒子的手進了御書房,笑容滿面地福身行禮:“妾身見過陛下”
穎妃一身胭脂紅色繡折枝海棠的宮裝,鬢邊簪著支赤金點翠步搖,行走間步搖輕晃,墜下的珍珠碎鑽簌簌作響,外罩著一件黑貂裘斗篷,襯得她眉眼愈發俏麗。
七皇子也跟著躬身,聲音清亮:“兒臣小七,見過父皇。”
宣帝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先是落在穎妃身上,隨即又掃向七皇子,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指尖在鎮紙上輕輕一敲,打破了殿內的靜謐:“免禮。你們來找朕,所為何事?”
小七過了年就十四了吧,雖然個子還沒躥起來,但也是個少年了,與母親出行還牽著母親的手 ,太不成器了。
想當年他十三歲的時候上馬提刀衝鋒兩軍陣前,何等的意氣。
穎妃沒注意到宣帝的不悅,起身依舊笑盈盈的,眉眼彎起時帶著幾分嬌俏,她抬眼望向宣帝,目光裡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撒嬌的軟意:“陛下難道忘了,四殿下婚宴那日,樂師魏如風彈的那曲《鳳棲梧桐》?”
宣帝聞言,眸色微動,指尖的動作頓了頓。那日宴上,魏如風指尖撫過琴絃,琴音清越如鶴鳴九霄,婉轉似鶯啼深林,確實是難得的妙音。他當時曾贊過一句“人間難得幾回聞”,沒想到穎妃竟記在了心裡。
“陛下那日誇他曲子如天籟,家父素來愛音律,近日特意邀了魏樂師到府中做客。”穎妃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軟,“妾身想著,陛下也喜歡那曲子,便想帶著小七出宮回母家,陪陛下聽魏樂師撫琴。”
她說著,眼底的光愈發亮,像盛滿期待的星子,抿唇輕笑時,嘴角梨渦淺淺:“陛下若是也有興致,不如與妾身一同回去?也好讓家父儘儘地主之誼,為陛下煮上一壺好茶。”
提起魏如風,宣帝心頭那點方才的不悅,竟悄悄散了幾分。喉間輕嗯一聲,有了幾分鬆動。
七皇子站在母親身側,抬眼望了望父皇。父皇素來威嚴,對自己淡淡的,管的嚴苛 ,不像母妃那般疼他。
整日在宮中無聊死了,今日能跟著母親出宮,已是難得的歡喜,央求道:“父皇,兒臣也喜歡魏樂師撫琴,父皇與我們一起去吧。”
宣帝的目光在七殿下臉上停留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鎮紙,節奏漸緩。穎妃身上的沉水香襲上鼻端,將那滿身的威嚴,柔化了幾分。
“好吧,朕與你們一同出宮,去鄭府”
穎妃霎時喜出望外,眸中星光璀璨,連忙屈膝再拜,聲音裡滿是雀躍:“謝陛下恩寵!陛下聖恩浩蕩!”
七皇子也跟躬身,萬萬沒想到父皇不但同意他與母妃出宮,還願意與他們一起去,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父皇答應了,謝父皇……”
宣帝擺了擺手,起身理了理明黃色常服的褶皺,對候在門外的李和吩咐:“備駕,輕車簡從,伺候朕更衣,往鄭府去。”
李和連忙應聲,快步下去安排,心裡暗自思忖,陛下近日頗為勞累,出去散散心聽聽曲兒舒緩舒緩也是好的。
順便告訴了呂尚恩,“呂統領,陛下要微服出宮,你帶領屬下護駕”
“是”呂尚恩點名叫了秦英,又點了兩名侍衛隨同。
不過一刻鐘,兩輛樸素的青蓋馬車便停在了宮門口,並無繁複儀仗,唯有一小隊神武衛,與呂尚恩四人保護在了馬車周圍。
七皇子扶著穎妃先上了一輛馬車,宣帝則獨乘一輛,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皇宮,朝著鄭府方向而去。
馬車上,穎妃輕撫著兒子的發頂,眉眼間滿是得意與歡喜,低聲叮囑:“一會兒到了外祖父家,與你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多多親近,他們一直掛念著你。”
七皇子點頭“兒臣知道了,母妃,我已經長大了,能不能不要老摸我頭頂,把我當孩子了”
”……了不妃母,了大長下殿七的妃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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