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若流星,勢不可擋。
周少安瞳孔驟縮,刀鋒凜冽旋出一輪弧光,迎著無涯縱身而上,全力一斬。
刀劍相擊之聲再次響起,震動心絃。
二人身形交錯,刀劍相擊之聲連成一線,叮、叮、叮……如雨打芭蕉,急而不亂。
另一邊
被困主街的幾十名羽林衛反應如電,橫刀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毒箭撞在刀身濺起點點火星,釘入木柱發出悶響。
未等箭雨落盡,數十道黑衣蒙面殺手已從房梁躍下,破風尖嘯驟起,數枚淬毒透骨箭從屋簷、窗欞、土牆暗孔中暴射而出,更有伏兵從驛館外的柴房、馬廄、土牆後殺出,將羽林衛團團圍住。
羽林衛常年戍衛宮廷,這幾年跟隨周少安,嚴格訓練反應神速,配合無間。
雖落入陷阱,但有備而來,陣型絲毫不亂,前排羽林衛迅速結成盾陣,玄甲相撞發出沉悶震響,後排橫刀出鞘如秋水橫空,劈砍之間帶起凌厲風嘯。
一名殺手短刃直刺羽林衛咽喉,侍衛側身避過,刀背重重砸在其鎖骨之上,骨裂聲混著慘嚎響起,刀刃順勢抹過,黑衣人身子軟軟倒地。
不多時,整個城鎮刀光劍影,塵土飛揚 。
羽林衛雖佔攻防之力,卻不熟悉地形,施展受限,
殺手身形詭譎,招招致命,專挑甲冑縫隙、咽喉、眼窩等要害下手。
一名羽林衛肩頭被短刃劃開深口,鮮血浸透鎧甲,卻依舊怒吼著揮刀劈斷對方兵刃,反手將其釘在土牆上;另有三名羽林衛被隔離出隊伍,背靠背合圍,刀光輪轉如輪,逼得數名殺手近前不得,刀刃相撞的火花頻頻閃爍。
屋簷上的殺手不斷擲出梭鏢、毒蒺藜,羽林衛士卒或格擋或閃避,偶有中招者踉蹌倒地,同伴立刻補上空位,陣型始終不散。
玄色鎧甲與黑衣身影糾纏碰撞,戰場緩緩擴大向整個鎮子擴張。
廝殺聲、怒吼聲、兵刃交擊聲、慘嚎聲充斥著十八里鋪的每一寸角落。
地面積起一灘灘暗紅血漬,踩上去黏膩溼滑,一名羽林衛長刀刺穿殺手胸膛,尚未抽刀,側面便有刃風襲來,身旁同袍及時橫刀架住,兩柄短刃與橫刀絞在一起,三人角力之下,木屑紛飛,最終羽林衛發力震開敵手,刀刃直取其脖頸,鮮血噴濺在斑駁的土牆上,暈開一朵朵妖冶的花。
城鎮的風捲著血腥味飄遠,玄甲羽林衛的鎏金紋飾早已被血汙覆蓋,橫刀依舊寒光不減,數十道身影在十八里鋪的斷壁殘垣間浴血搏殺,殘陽將廝殺的影子拉得極長,刀光起落間,皆是生死一線的慘烈。
無妄坐在樓頂簷角,耷拉著雙腿晃啊晃的,看著下面的打鬥,搖了搖頭,嘖嘖了幾聲,對站在身側的錢掌櫃道陰陽怪氣:“你瞅瞅,這就是你們豢養的殺手,幾百人打不過幾十人的羽林衛。
嘿嘿……還埋伏?時間一長反而會被反殺。”
錢掌櫃垂著頭沉默不語。
去你孃的,你們一來就要主子與無情積蓄多年的暗中勢力。
給了你們,以後小主子怎麼辦?!
無情現在重傷在身,只能妥協,讓出京中的所剩不多的暗樁勢力,與還沒有來得及安排出去的死士。
數量不夠,就以周少安清剿的那些人為藉口,又將東夷山那些前朝餘孽交出去充了數。
這場埋伏,說白了只有幾十名死士原屬於他們的勢力,其餘的人都是東夷山那夥雜魚,戰鬥力自然不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