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家中經歷過婦人生產的大臣多少明白了沈懷瑾話裡的意思。
婦人生產耗時良久,即便是出現危險,也沒有在婦人剛剛開始生產,就去挖墳坑的道理。
“杜御史,張氏還在生產,杜家就已挖得了墳穴準備,還敢說不是預謀殺人?!”
杜御史頓時感覺迎頭一棒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砸得他一陣發懵。
沈懷瑾說得是真是假?若是詐他該如何?
杜夫人與杜子昌沒告訴他,怎地還有這事?
本官要被這兩個蠢貨害死了。
萬一沈懷瑾說得是假的?詐他呢?
杜嵐腦中迅速閃過這些念頭,冷笑道:“沈大人,時刻說得這般精準,是否周廷尉嚴審我府中下人之時沈大人也在?
眾所周知,周廷尉審問手段狠辣,嚴刑逼供的手段層出不窮,被人稱之為酷吏,百姓稱之為活閻王。
自然想要什麼口供就能得到什麼口供,沈大人這份口供是屈打成招吧?”
沈懷瑾眼睛微微眯起,杜嵐這個老東西果然難鬥。
周少安不管律法硬闖大臣府邸,把人綁走,屈打成招這事自然做得出來。
“杜御史,人在做天在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沈懷瑾拱手向宣帝施禮,“陛下,杜御史不承認杜子昌殺妻,除這下下人的口供外,張氏身上亦有證據。
張氏沒有死,被呂侍衛所救,人現已抬至皇宮外。
臣請陛下派醫女或女仵作為其驗傷!”
宣帝手指敲了敲龍書案,好嘛,朕議論國家大事的金鑾殿竟成了辦案的公堂。
罷了,事已至此,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務必要弄個明白。
“李和,去太醫院傳旨,”又對大理寺卿道:“去找個女仵作”
大理寺卿領命去殿外傳訊息找人。
杜御史心裡咯噔一下翻了個個兒,心中暗罵:這對蠢貨母子究竟還有多少事兒瞞著自己。
莫非張氏的死真的是這兩個蠢貨做的?!
老天爺欸,我杜家的列祖列宗欸,
保佑不肖子孫過了這一關吧。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殿中閒著也是閒著,遂將幾個當事人晾在一邊,議論起了國事。
但有這麼個大瓜在殿裡擺著,議論國事的大臣與宣帝心不在焉,議不下去。
好在醫女與女仵作很快驗完傷,進殿稟報。
醫女叩頭:“啟稟陛下,張氏脈象無力,心力交瘁,乃是遭受外力強行催生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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