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安捱了板子送回廷尉府,沈懷瑾問呂尚恩要如何安置張氏?
呂尚恩想了想,張氏甦醒的時候,問了她一些過往,張氏繼母待她刻薄,父親冷漠對她不管不問,自她出嫁之後再沒有與家人聯絡過。
“她身體虛弱需要人照顧,懷瑾,你找人安置她吧”
沈懷瑾含笑點頭,“好,已經找了醫女與奶孃照顧她們母女,將她們暫時安置在了沈府”
“你的府邸?”
“放心,我沈某不做虧本買賣,鬧成這樣張氏勢要與杜子昌和離,我便跑一趟杜府落井下石,再給她的嫁妝一分不少的要回來,氣死杜嵐那個老傢伙。
順便去定遠侯府好好地敲一次竹槓,畢竟我沈府的食宿可是很貴的。”
呂尚恩微微一笑,“一舉多得,不愧是你”
沈懷瑾算計的很好,剛把張氏接到沈府沒兩日,英國公夫人帶著江雪登了沈懷瑾的門,去看望了張氏。
與沈懷瑾言說自己與張氏的母親前定遠侯夫人是好友,接張氏去英國公府長住,張氏也同意了。
沈懷瑾接張氏回府本就是無奈之舉,英國公夫人的請求正中沈懷瑾下懷,正好做個順水人情允了此事。
又一日,大理寺審理杜子昌殺妻的案子有了結果。
杜子昌成親之前心有所屬,拗不過父親要他娶定遠侯府的小姐聯姻。
杜子昌不敢反駁父母,打聽到張氏在侯府並不受寵,性子綿軟,於是想出了一條缺德的計策。
新婚之夜故意不入洞房,冷落張氏,只怪張氏軟弱可欺,一再退讓,杜子昌更加肆無忌憚編造了張氏偷人的醜聞。
鬧得闔府皆知,杜御史知道以後並沒讓兒子和離,繼續維持這場聯姻。
杜子昌一計不成,又施一記。
當他得知婦人產子如同鬼門關走了一圈,有了新的主意,他偷偷摸摸強迫張氏圓了房,令她懷了孕。
然而他依然在父母面前聲稱從沒有與張氏有過肌膚之親,令張氏辯無可辯。
張氏腹中的孩子在眾人眼中成了孽種。
生產那天,杜子昌收買了產婆,婢女要張氏死於難產。
原本事情的走向如他設想的一般順利,張氏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然而卻在最後埋葬的環節出現了變數。
卷宗供詞由大理寺卿呈到了御書房,宣帝看了一眼交給了四皇子。
四皇子看完之後,冷冷說道:“次子豺狼心性,心思歹毒,留著他必成禍患。”
宣帝呵呵笑道:“沒錯,說起來杜氏一門也算得清流家世,怎地竟養出這等歹毒之人。看來呀杜家內裡不知爛成什麼樣子了。”
於是乎宣帝硃筆一批,杜子昌人頭落地。
百靈興致勃勃地跟楚陽說起杜子昌殺妻,被判斬刑,罪有應得,說得興奮之時,唾沫星子都快要濺到楚陽臉上了。
說得楚陽直皺眉,厭惡地偏過了頭,隨著他偏頭的動作,身子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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