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互動的小動作映入惠妃的眼眸,她並不氣惱,在她看來,宣帝這般涼薄的人只有愚鈍的曹皇后當個寶。
馬場
周少安與李和走在前面,楊大監帶著手銬走在中間,眾羽林衛在兩側與後邊護衛。
剛走出馬場,呂尚義匆匆跑了過來,湊近周少安,低聲在周少安耳邊低聲說道:“無塵回信了,他主子說有人出手,要大人不要干涉 ,見機行動。”
周少安皺眉,呂尚恩什麼意思?
進宮前,呂尚恩偷偷潛藏在皇宮附近,與周少安匆匆見了一面。
找出手上染上青斑的人後,周少安沒想到這個人竟是景陽宮的掌宮大監,惠妃娘娘的人。
這就有點麻煩了,偷盜罪本就是引楊大監上當的說辭,罪名不會成立。
內侍也不是楊大監殺的,汙衊楊大監殺人,逼他現原形,有惠妃阻攔,也不可能成行。
於是,周少安迅速派人去通知了呂尚恩,討她的主意。
呂尚恩回覆說有人出手?是誰?出手之人要怎麼做?
一邊走,周少安一邊思索,沒尋思出個所以然。
離開馬場,去坤寧宮需要經過御花園,繞過假山,拐路上青石橋時,橋面變得狹窄,兩側隨行看管的羽林衛則退到隊伍後面。
空出了走在隊伍中間的楊大監。
冰冷的金屬鐐銬死死扣在楊大監腕間,磨得皮肉發疼。
楊大監心中發狠,待他脫罪之後,定要周少安付出代價。
剛行至橋心,楊大監周身汗毛驟然根根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那是刻入骨髓的危險預警。
身為在刀尖上舔血一輩子的暗刺,他對殺氣的敏銳遠超常人,這股殺意並非虛浮的試探,而是凝練如刀、直指他咽喉的致命殺機,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楊大監腳下猛地一頓,步伐下意識放緩,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警惕地掃過四方。
剛剛繞過的假山堆疊怪石嶙峋,確實是藏人的絕佳之地,可假山距石橋足有十餘丈遠,中間開闊無遮,構不成威脅。
橋頭與橋尾一丈之處,種著成片的花木,時值初冬,寒風捲落了絕大多數枝葉,枝椏光禿禿地裸露著,一眼望穿,根本沒有藏人的縫隙。
至於周遭的石墩、涼亭、木椅松柏等遮蔽物,在數丈開外,即便有人蟄伏,也難在瞬息間撲至他身前。
視線掃遍每一個角落,皆無異常,可那股窒息般的殺意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迫近,如同毒蛇吐信,貼在了他的後頸。
剎那間,楊大監腦中如驚雷炸響,一道厲閃劈開所有疑慮——他漏了一個地方!
一個最不起眼、卻最是近在咫尺——石橋下!
念頭剛落,青石橋洞頂部驟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衣袂破風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橋洞陰影裡翻身躍起,身形快得只剩一道墨色殘影,轉瞬便穩穩立於石橋石欄之上。
黑影背對著冬日的灰濛天色,周身裹著凜冽寒氣,居高臨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戴著手銬的楊大監,殺機畢露。
黑衣墨甲,手握鳳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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