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稍作休息,改變了裝束快馬加鞭趕到京城,在暗樁的掩護下,尋了一處落腳點,命屬下傳口信給魏冉,想要見他。
口信傳出去半日,才有人來找他,不是魏冉,是魏冉身邊的暗衛無疾。
這個人青布蒙面看不見容貌,但錢掌櫃知道他打得一手好暗器,出神入化在他之上。
錢掌櫃不敢怠慢,客氣地拱手寒暄讓座。
無疾擺了擺手,聲音冷硬平緩:“如何?無妄成功了嗎?可除掉了周少安?”
錢掌櫃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心中腹誹:虧得魏冉名頭那麼大,還掌握了他們交出去的暗樁勢力,竟不知周少安已經活著回京了嗎?
腹誹歸腹誹,錢掌櫃沒膽子直接說出來,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三分氣惱、三分愧疚、四分哀慟說道:“無妄失敗了,非但沒有除掉周少安,反而被無心所殺,屍骨無存了……”
“你說什麼?”無疾不可置信地問出聲:“怎麼可能?!無妄毒術登峰造極,一身毒功練得刀槍不入,怎麼可能會被人殺死?!”
錢掌櫃不憤道:“是無心動的手,本來無妄的計劃一切順利,派人下餌,引羽林衛上鉤拿下,傳遞訊息給周少安……”
錢掌櫃簡略卻清晰地說起十八里鋪的交戰經過,語速不快,每一字都帶著沉甸甸的不甘:“十八里鋪一役,我們本按谷主吩咐,起初佔盡先機,抓住了周少安。
可誰料想,無心突然出現,竟用了陰毒招數,逼迫無妄鬥毒,破了無妄大人百毒不侵的毒功,讓大人失了戰力……
不止如此,無心早已勾結羽林衛,提前在鎮子外設下天羅地網,我們營救無妄不成,只能逃走,沒想到羽林衛從外圍圍殺上來。內外夾擊,殺招盡出,根本不給我等喘息之機……”
說到此處,錢掌櫃聲音陡然低沉,眼底滿是沉痛與自責,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沉痛道:“屬下兄弟們全軍覆沒,只有我與無涯兩人拼死殺出重圍,僥倖逃了出來。屬下不敢有半分耽擱,一路換馬疾馳,趕忙來京城告之谷主。並請谷主示下,下一步要怎麼辦?”
無疾聽錢掌櫃說完,眸中寒光閃爍轉身離去,“你暫且等著,我去稟報谷主。”
錢掌櫃聽話地應了一聲“是”
無疾回到鄭府,見主子魏冉與鄭祭酒正在屋中小酌聊天。
不知兩個人說到何處,鄭祭酒拿出一封請帖交給魏冉,笑呵呵地道:“這封是沈大人要老夫轉交給魏樂師的請帖,後日鄂王府擺壽宴,沈大人想邀請魏樂師與老夫一同赴宴。不知魏樂師可得閒?”
魏冉眸光微閃,嘴角不易察覺地彎起,心想這個沈懷瑾倒是個會來事兒的,不枉費了那日饒他性命。
鄂王府宴會……貴族雲集,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多結交一些東嶽的權貴。
“魏某無事,後日便陪祭酒與沈大人一同赴宴。”
鄭祭酒十分歡喜,鄂王壽宴,沈懷瑾邀他一同去,顯而易見是因為欣賞魏樂師連帶上了自己。
沈大人喜好音律,將來可以利用魏樂師與沈大人走得近些。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自然”魏冉瞥見窗外一閃而過的影子,知道無疾打聽訊息回來了。
心中不由一喜,猜測周少安與無心兩個人被無妄除掉了。
心情大好,遂接二連三灌了鄭祭酒幾杯酒,鄭祭酒不勝酒力,由小廝扶著,踉踉蹌蹌回去了。
窗外人影一閃,無疾出現在魏冉身前,單膝跪地,沉聲稟報道:“主子,無妄失手了,非但沒能殺了無心,反而被無心所殺。無情交出來的一眾殺手在羽林衛圍攻中全軍覆沒。”
魏冉舉杯湊到唇邊的動作驟然一頓,酒液懸在盞口,遲遲未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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