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穩穩停在二皇子府朱漆大門前,內侍輕手輕腳地掀開簾幕,垂首恭請帝駕。
端敏(女帝原名字叫賀蘭平君,作者四個字寫的麻煩,改成端敏了)緩緩抬眼,瞬息間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軟意與惶然,重新覆上那層冰冷疏離、至高無上的北域女帝假面,緩步走下車輦。
府門前的侍衛躬身行禮,無人敢直視這位來自北域的帝君,心中明白,這位女帝與府中東嶽二皇子,曾是夫妻一場,如今已是陌路。
她沒有讓人通傳,徑直邁步踏入府中。
當年迎親曾經來過一次,此次是第二次踏入二皇子府。
庭院還是當年的規制,一草一木都帶著東嶽京城獨有的溫潤氣息。
二門處,二皇子早已立在階前,身著東嶽宗室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依舊,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寒潭般的淡漠,還帶著東道主式的、疏離而戒備的審視,沉沉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驟然凝固。
沒有久別重逢的半分溫情,只有橫亙在兩人之間數年的誤會、怨懟,以及一道隔著兩人的和離書。
二皇子率先開口,聲音冷硬,禮數週全卻字字生疏,半分舊情都無:“北域女帝駕臨本宮府邸,鴻臚寺安排的館驛尚不周全,還是女帝覺得,微臣這東嶽皇子的府邸,比國賓館驛更合心意?”
一句話,便劃清了界限。
這裡是東嶽,是他的地界,她是異國來的女帝,於情於理,都不該深夜踏入皇子私宅。
端敏緩步上前,與他保持著三步之遙的距離,既不逾越禮數,也不肯露半分怯意,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唯有藏在廣袖之下的指尖,早已微微收緊。
“少璟不必這般客套疏離。”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著一絲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有隱忍,有釋然,還有難以掩蓋的欣喜,“朕此次入東嶽,專為你與禎兒而來!”
蕭珩臉色清冷,下意識退開半步,劃清界限:“女帝自重,你我早已和離,直呼名諱,不合規矩。”
一句和離,戳中兩人最痛的過往。
端敏心口微澀,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衣料。
她親手簽下和離書,不是要斷絕關係,是將他護在自己與母帝內鬥的風波之外,其中苦衷半字不能言,只能盡數咽回肚裡。
端敏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澀意:“在我這裡,從來沒有什麼不合規矩,只有願不願意。”
二皇子聞言,喉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冷笑,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素來溫潤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嘲諷神色。
“女帝願意的事,向來由不得旁人置喙。”他語氣冰冷,字字都帶著隔閡,“當年你執意將禎兒獻祭大祭司,何曾問過我願不願意?”
一句話,直直撞在端敏最痛的地方。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將所有的委屈、牽掛與孤注一擲,全都藏在了帝王的冷硬外殼之下。
她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餘下一片乾澀的啞然。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二皇子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寒冬冰雪還要刺骨三分。
他抬眼看向她,那雙曾盛滿溫柔繾綣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一片冰封的淡漠。
“我與禎兒不要你了,以後莫要再來找我們!”
話音落定,二皇子猛地轉過身,衣袂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不肯彎折的劍,硬生生斬斷了所有過往情分。
。合閉重重後他在,響巨然轟的耳震聲一著伴,牽道力的形無一被是像,門大漆朱的重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