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聞言嘴角一抽,心裡直犯嘀咕:完了完了,無心可沒有這意思,這下誤會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沈懷瑾對無心有意,他主動跟著一起走,比自己強迫他走,要順暢的多。不如將錯就錯,先把沈懷瑾誆出城,之後再慢慢跟他解釋也不遲。
他定了定神,順著方才的話頭接下去,語氣故意添了幾分鄭重:“是,沈大人猜得不錯,無心特意要我來問一句。她打算尋一處清淨地歸隱餘生,你願不願意跟著一起走?若願意……”
“我願意!”
沈懷瑾連半個字的停頓都沒有,幾乎是脫口而出。
眼睛亮的驚人,
朝堂權位、御史身份、半生仕途,於他而言從來都不及無心分毫。
只要能伴她左右,遠離俗世喧囂,從此歲歲相守、安穩歸隱,他什麼都可以捨棄。
沈懷瑾望著木辭,眉眼溫柔又堅定,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與懇切:“無論去往何處,我都隨她去。我只求能陪在她身側,足矣。”
木辭看著他全然真摯、毫無半點猶豫的模樣,心底微微一軟,又悄悄生出幾分愧疚。
造孽啊……
愧疚一閃而過,木辭很快擺脫了負罪感:罷了罷了,先哄走再說。其餘的,交給無心自己解決便是了,她的桃花債,留著她自己解決。
木辭清了清嗓子,故作正色道:“既然沈大人決意跟著一起走,便趕緊收拾行裝,今晚離開京城才是正經。”
沈懷瑾聞言微怔,蹙眉問道:“這般著急嗎?”
木辭一本正經地忽悠:“無心性子向來乾脆,說走就走,從不拖沓,再者餘孽未清,未免夜長夢多,自然是越早動身越穩妥。”
沈懷瑾垂眸沉思片刻,眉眼間帶著幾分審慎的穩重。他身為都察院御史,身居要職,身後牽扯極多。
官籍任免、沈府家事、名下產業田產,還有陛下那邊……若是驟然抽身、不辭而別,必然會惹出無數事端,徒留後患,甚至會被朝堂追責牽連。
他抬眼看向木辭,語氣懇切又周全:“可否容我三日時間?”
不等木辭回應,他耐心解釋道:“我身上牽絆太多,需簡單交代。若是倉促離去,必會留下諸多紕漏,滋生禍事,反倒拖累旁人,也亂了我們後續安穩歸隱的心思。
我身居御史之職,沈府家事、名下產業,需得一一交代安頓。
若是貿然不辭而別,官職空置、府中無主,極易生出流言事端,反倒惹來麻煩,拖累行程。”
“呃……”木辭撓了撓後腦勺,沈懷瑾說得好有道理,一個大活人,有影響的大活人驟然消失,肯定會惹出不少麻煩。
可三日時間……會不會太長了?
這個他做不得主,於是對沈懷瑾說道:“三日太長,我回去問一下無心的意思,沈大人還需儘快,你知道的,無心是個急性子,不一定願意等”
“我知道了,勞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