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你可知曉,當年那個孩子,天生痴傻,心智不全 ,連自保都做不到,懵懂無知,只能任人擺佈…”
她話音一頓,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寒意漫上眼底:“可如今的天寶聖女,一言一行滴水不漏,一顰一笑皆有章法,城府深沉,心思縝密,步步算計。”
“那張臉依舊是當年那張面孔,可這副神態、心性、氣度……像極了一個人。”
車廂裡驟然陷入一片沉寂。
呂尚恩的聲音依舊低沉平靜,只是沉穩語調之下,悄悄摻了一絲極淡的懼意與不安,極輕、極隱晦,幾乎無人能察。
木辭心細如髮,瞬間捕捉到她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認識的無心向來心性堅硬、遇事不驚,素來天不怕地不怕,這般隱約發怵的模樣,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顯然,她正在回憶一段極不尋常、令她心底隱隱發寒的過往。
木辭壓下驚疑,輕聲追問:“到底像誰?”
呂尚恩微微閉目,身子輕輕往後一靠,倚在微涼的車廂壁上。眉宇間擰著濃濃的糾結與凝重,心底淺淺的忌憚揮之不去。
良久,她緩了口氣,低聲緩緩道出:
“沐澤大祭司。”
聽見這個名號,木辭面露茫然,眉頭緊緊蹙起。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費解:“沐澤大祭司?此人是誰?我從未在江湖上聽過這號人物,這世上竟還有這般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呂尚恩身子倚靠在車廂側壁,眸底縈繞著淺淺的忌憚,緩緩出聲作答:“此人乃是北域神殿之主,實打實執掌北域的掌權者。就連北域女帝,對他也心存顧忌,行事處處都要顧及他的態度,不敢輕易違逆其意。”
木辭恍然回過神,道:“原來是北域神殿的人物,很少耳聞。你與這位木澤大祭司相識?”
“認識”呂尚恩話音微沉,思緒飄回往昔,“但凡見過,今生絕對不會想見第二次的人。”
木辭還想再問,但呂尚恩卻是不想提起,對車門外喊了一聲。
“城南木記作坊”
百靈得了指示,調轉馬頭,車輪吱呀作響,馬車一路行至城南木料作坊門前緩緩停穩。
呂尚恩掀簾下車,徑直走入作坊內,尋到木三石,抬手將手中的玲瓏旋方木遞了過去。
木三老連忙伸手接過,捧著物件細細端詳打量。
片刻後,他雙目微微泛紅,情緒翻湧,聲音不由得帶上幾分顫抖:“沒錯,這確實是我孩兒木青山親手打造的東西,上面留有他獨有的印記,絕不會有錯。”
呂尚恩神色平靜,開口問道:“你仔細看看這件物件,能否從中看出端倪?”
木三老凝目望向旋方木表面,只見六面區塊上的紋路雜亂交錯,筆畫斷斷續續,字跡全然被打亂拆分。他眸光沉沉思索片刻,忽而眼中光芒一閃。
“這物件我再熟悉不過。”木三石緩緩開口,“年少時我常陪著木青山雕琢木工小玩意,這玲瓏旋方木便是其一。它一共六面,每一面又劃分九格,原本每一格都刻有字跡,如今全都被刻意打亂了。此物是我們家中獨一份的形制,旁人根本摸不透規律,唯獨我能復原排布。”
呂尚恩聞言心中一動,沒想到方木之上暗藏著被打亂的文字,當即出聲詢問:“那你可以將上面的字跡恢復原樣嗎?”
“自然可以。”
。正擺位歸數盡被便,塊方的序無凌本原,夫功的茶盞一過不。落利嫻作,換變轉旋速飛心掌在塊木。木方旋瓏玲著弄撥轉地巧靈,停不飛翻尖指,手抬聲應老三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