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碎雪漫天狂舞,天地一白,荒蕪蒼茫得不見邊際。
一道纖瘦利落的黑色身影,宛若離弦之箭,在深厚雪原上極速狂奔。
她腳步極快,卻難甩開身後緊隨的威脅。
她時不時地回頭,眼底凝著幾分沉怒與焦灼——身後兩頭通體雪白、獠牙鋒利的雪豹,正踏著風雪死死追咬,步伐迅猛,耐力驚人,鐵了心要將她截殺在這雪原之上。
該死!
無心心底暗罵一聲。
這兩頭猛獸竟是從神殿外圍一路追獵而來,死死纏了她兩裡多地,半點不肯鬆口。
早知會惹上這般兇物,她當初便不該一時貪心,聽信傳聞,貿然前來神殿地界探險,妄圖盜取那枚傳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至寶聚元丹。
聚元丹的誘惑太大,足以讓她鋌而走險,可此刻狼狽奔逃、被兇獸死追不放的絕境,也讓她悔意翻湧。
腳下積雪松軟,每一步落下都留下淺淺雪痕,轉瞬又被呼嘯風雪抹平。
寒氣如刀,割得她臉頰生疼,四肢已凍得發麻,身後雪豹的低吼越來越近,腥寒的風聲裹挾著殺氣,步步緊逼。
再跑下去,體力耗盡,必死無疑。
情急之中,無心目光一掃,瞥見前方一片雪樹銀花的叢林,枝椏覆滿厚雪,密林錯落,恰好可藏身避險。
她再不遲疑,驟然調轉方向,縱身掠入林中。
穿過層層覆雪枝椏,密林深處,竟靜靜立著一幢孤寂的木樓。
木樓古樸簡約,孤立於雪原林海之間,在茫茫白雪中格外顯眼。
無心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腳下發力,身形騰空,藉著沉沉夜色與漫天雪幕的遮蔽,身姿輕盈如掠雪驚鴻,毫不猶豫躍上木樓樓頂。
她四肢輕巧發力,穩穩勾住簷角木樑,整個人倒掛在冰冷刺骨的屋簷之下。
風雪卷著碎雪拍打在脊背之上,寒意透骨,她卻紋絲不動,死死屏息斂息,盡數藏起自身氣息與蹤跡,宛若一道融於風雪的黑影。
木樓之內,暖黃燈火透過窗紙層層漫出,暈開一片柔和光暈,在純白雪原上格外醒目。
有暖光,便有人煙,便有風險。
身後雪原上,兩頭雪豹的低沉低吼越來越近,踏雪的沉重腳步聲清晰可聞。
它們循著氣味追至林外,焦躁地圍著木樓周遭打轉,鋒利的獸爪不斷刨動積雪,發出沙沙的刺耳聲響,腥臭的獸息順著風雪飄上樓簷。
無心懸在半空,心臟緊緊繃起,大氣也不敢喘。
她清楚這兩頭雪豹的兇性,通體披雪、馴養於神殿,嗜血悍勇,耐力驚人,若是被它們發現蹤跡,頃刻便會被撲殺撕碎。
樓內燈火搖曳,隱約傳出幾聲細碎輕響,分明有人值守,並未安睡。
片刻後,樓門輕微響動,值守之人似是聽見了外頭林間的風雪異聲,腳步拖沓地走出房門,立於簷下四處張望。
寒風掀起她的衣袍,她眯眼掃過白茫茫的林海雪原,滿目皆是紛飛落雪,空無一人。
。息氣與跡痕有所了掩遮,烈太風,大太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