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安被無心這一笑,笑得莫名其妙,知道無心說的是反話,意思是文國公府在阻攔。
未等他詢問,無心給了一條穩妥計策:“若是他始終避而不見、拒不配合,你可去找祁衡相助。
我記得楚陽在五城兵馬司掛有閒職,二人日常共事相熟,由他代為問詢,遠比你親自登門更容易些。”
誰知“祁衡”二字入耳的剎那,周少安臉色驟然一沉,方才尚且平和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周少安垂眸靜默良久,抬眼看向無心,“無心,我懷疑,兩次暗中放箭、偷襲刺殺我的人,是祁衡!”
此話落地,無心緘默。
她之前與祁衡密談過,猜測祁衡是刺殺周少安的兇手,祁衡沒有避諱,如實相告。五月碧水湖遊船,十月草湖山獵場,都是他用硬弓箭射偷襲周少安。
不為別的,只為兌現對魏冉許下的三個條件,兩次將箭鋒對準了周少安而已。
只是她無意提前揭穿。真相唯有讓周少安親自查證才有趣。
故而她不動聲色,裝作不知情,“為何會懷疑祁衡頭上?”
“青鸞山下,我親眼目睹祁衡用硬弓射穿錢掌櫃脖頸,當世之中,能拉開百石硬弓、且在瞬息之間穩準鎖喉、一箭穿頸的箭術高手寥寥無幾。
祁衡的臂力悍然過人,腕力穩如磐石,出手快、落點狠、殺機乾淨利落。
這般極致精準、招招致命的射術,於整個東嶽可謂鳳毛麟角、極為可畏”
“所以懷疑到了他?你可有證據?”
“無確鑿實證,但蛛絲馬跡,皆是間接佐證。”周少安語氣沉凝,眼底疑慮更深。
“既無實據,為何特地與我說這些?”無心抬眸,神色平淡無波。
周少安直視著她的眼眸,目光銳利深邃,帶著十足的審視:“我想知道,你與祁衡,究竟是什麼關係?”
“並無深交,不過熟識而已。”無心應答從容,沒有多餘表情。
“行刺朝廷命官、是死罪。”周少安沉聲說道。
無心輕輕垂眸,態度疏離淡漠:“那你便查到確鑿證據,再論罪定罰。這是你與祁衡之間的糾葛,與我無關”
短短一句,徹底劃清界限。
書房再度陷入短暫的靜謐,周少安眸色晦暗,未再提祁衡之事。
無心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順勢轉開話題:“北域使團,何時離開京城返回北域?”
談及朝堂正事,周少安收斂心神,緩緩道:“陛下對此事極為看重。此番北域女帝要與二皇子、禎兒小殿下一同歸國,禮數週全,不容有失。
內務府早已備齊各類珍寶賞賜、隨行物資,定在三日之後,使團正式啟程。且陛下已下旨,後日特設宮廷御宴,為北域女帝二皇子餞行送別。”
“那送行使臣,定的是誰?”無心追問。
“是沈懷瑾。”周少安應聲作答,“懷瑾主動請纓,為送親大使,全程護送北域使團,離開東嶽前往北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