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花瓣被剛剛打鬥的勁風捲得滿地狼藉,空氣裡混著腐爛花瓣與泥土的腥澀,壓抑得人呼吸發緊。
無心四肢被綁丟在一株老桃樹下樹下,無法蜷曲掙扎。
鳳鳴劍被丟在身側三尺的落花裡,劍身上沾滿細碎黃土,幾片枯粉桃瓣零亂粘在劍面。
風一吹,花瓣順著刃身緩緩滑落,寒光黯淡,孤零零立在遍地殘紅之間,蕭條又落寞。
天寶聖女緩步立在無心身前,月白長袍一塵不染,素淨衣色融在漫地桃影落花間,身姿悠然。
她垂眸望著坐在地面的無心,唇角勾著一層淺淡詭譎的笑意,笑意浮於表層,像獵人審視落入陷阱的獸。
指尖微微抬起,挑起無心的下頜,迫使其仰頭。
兩人視線硬碰,無心眼睫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望見這抹驚懼,天寶聖女唇角笑意加深,眼尾漫開玩味。
身子緩緩前傾,一寸寸拉近距離,清冽的冷香覆壓而來,兩人鼻尖相距不過一指。
“你想知道我想做什麼?好,本座現在告訴你……”
嗓音壓得極低,軟糯空靈,貼著耳廓響起,卻透著一股子陰寒之氣。
她側過臉頰,鼻尖湊近無心的脖頸,隨即眉頭輕蹙,語氣直白嫌棄:“你的身子今日好髒,不好下口。”
轉瞬嫌棄褪去,指尖摩挲著無心下頜緊繃的皮肉,眸色沉冷:“可你害本座跑這麼遠,心力疲乏,總要付出代價。”
微涼指尖緩慢撫過無心線條偏薄的唇瓣,反覆輕柔摩挲。
無心瞳孔驟然緊縮,渾身肌肉瞬間僵死,肩背下意識繃緊,腕間筋繩勒得皮肉劇痛。
她眼底翻湧著驚愕、戒備。
在她僵直錯愕的注視下,天寶聖女俯身貼近。
寒涼溫熱的氣息撲下,沒有半分旖旎,只有掠奪。尖銳貝齒利落咬破無心右側唇角,皮肉撕裂的鈍痛瞬間炸開,溫熱的血溢位。
天寶聖女低笑,舌尖舔舐傷口血珠,吸入唇齒。
“你……你…你…比我更髒”無心仰頭試圖避開。
天寶聖女得到想要的,閉合雙眼,纖長睫毛垂落,細細體味血液裡的藥力,神情饜足沉醉。
良久,天寶聖女直起身,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滿足,輕笑出聲:“懂了嗎?你的血,是世間頂級滋補上品。”
無心怔怔凝著她,唇角血痕刺眼,心緒紛亂翻湧,半晌才啞聲發問,聲線平穩卻帶著一絲顫抖:“你早就知曉,我是藥人?”
“藥人?”天寶聖女低聲重複二字,細細玩味,隨即頷首,眼底露出滿意,“這個詞貼切。”
她此刻褪去聖女的疏離威嚴,眉眼舒展,全然是十三四歲少女得到稀世至寶的直白得意,眼底亮晶晶的,偏執又純粹:“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了。”
“走,回北域。”笑意轉瞬收斂,語氣是不容違抗的命令。
無心驟然回神,漆黑眼眸中是寧死不從的倔強,語調冷硬:“休想!我的命,從來由我自己做主,無人可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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